屋裡除了公儀曜和樓沉,其他人都默默出來了。
公儀修眼眸觸及到杜晚卿,想起了那天蘇妙妙偷偷跑來找他說的話,便朝杜晚卿走了過去。
杜晚卿正挽著韋氏的手,兩人走到了涼亭,杜晚卿明顯的一臉心不在焉。
韋氏拍了拍杜晚卿的手:“晚卿,你是不是還在擔心你三弟,放心吧,樓沉先生既然答應了幫忙,那你三弟的腿絕對不會有問題的。”
韋氏的語氣信誓旦旦,極為篤定,對樓沉充滿了信任。
杜晚卿有些難以理解,甚至覺得詭異和離奇。
這京城這麼多名醫還有太醫都說了沒辦法,為什麼樓沉一來,父親和母親就立刻覺得公儀曜的腿一定會沒事?
樓沉就那麼厲害嗎?
哪怕是神仙,恐怕也……
杜晚卿忍不住出聲道:“母親,那位先生的醫術真有如此高明麼?他到底是什麼人呀?”
韋氏眼神微微一變,和藹地說道:“這件事情沒有你父親的允許,我也不方便對你細說,總之,你平日千萬要小心,不要得罪了樓沉先生,知道了嗎?”
杜晚卿抿唇不語,半晌突然道:“母親,那他可有妻室?”
杜晚卿的話音剛落,韋氏的神情變倏忽一變,變得有些奇怪了起來,甚至有點嚴厲起來:“母親是讓你對他小心謹慎,可不是讓你動別的心思的!”
杜晚卿呆了呆,有些不知所措,委屈道:“母親,我沒有啊。”
韋氏也知道自己過於緊張了,嘆了口氣,還是溫和地對杜晚卿說道:“你放心,公儀家對你虧欠許多,母親怎麼可能會不在意你的親事呢。”
“你的婚事,母親早就有數了。母親一定會好好給你挑選一個天底下最好的夫婿,那樣才能配得上你。可是那個人卻絕對不會是樓沉先生。”韋氏臉上帶著笑意,伸手撫著杜晚卿保養多日的秀髮,輕聲說道。
杜晚卿非常想問個究竟,為什麼樓沉不行,他到底哪裡不行了。
但是看韋氏這個模樣,杜晚卿非常識趣地什麼也沒有問,只是乖巧地點了點頭:“好的,我知道了,母親。謝謝母親。”
公儀修遠遠地看見母女在談話,就沒有湊上去,轉身之後,就又看到了鬼鬼祟祟,四處張望的蘇妙妙。
公儀修一直覺得蘇妙妙就像是個吃瓜人,在公儀家吃瓜。
偏偏她愛和婆子丫鬟傳閒話聊天,這府裡估計就數她消息最靈通。
蘇妙妙看見公儀修,立刻矜持地邁著小碎步走過來,甜甜地朝公儀修叫道:“大表哥。”
除了明曦,整個府裡,只有蘇妙妙看出了公儀修看蘇晚卿的眼神並不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