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信按下自己激動的心情,他面上不露一點兒異樣,開玩笑道:“那長此以往,您這身體豈不是要被凍住,血液都要凝固啦?”
九爺哈哈大笑,反正這人也不懂武功,自己在他面前頗有些賣弄的成分,道:“一看你就是個不懂武功的,我這是一門獨特的內功心法,修習了大半輩子,我的身體早已經習慣,這內功心法還需輔以天雪蠶,才能達到最好的效果。”
蕭明信不懂就問:“天雪蠶是什麼啊?”
九爺難得遇到個什麼也不懂的傻瓜,在這漠北一帶,可是沒人不知道自己的名號和武功的。
而那些人,即便知道了,也不能把自己怎麼樣,因為他們根本打不過自己!
他十分好心地跟蕭明信科普:“天雪蠶就是一種生長在天鏡山上的蠶,吃了它,能讓人的血液變涼,而血液一變涼,便可開始運轉我這內功心法了。”
蕭明信內心十分震驚,還有這種操作?那自己吃了天雪蠶,讓血液變涼,是不是就可以適應寒毒給自己身體帶來的影響?
他繼續剋制著自己內心的澎湃,平靜且好奇地問:“那這天雪蠶一定很難得吧?”
“那當然,天雪蠶百年難遇,我也是因緣巧合下才吃了這蠶,開始修習這內功心法。”九爺抬手飲儘自己杯中茶,他轉眼看向濤濤河水,似乎想起了什麼傷心事,整個人,哦,或者說,整塊兒冰都染上了幾分憂愁悵然。
船轉過了前方的第五道彎,忽然開始減慢速度,慢慢地停下來,漂浮在水面上。
此時已經是戌時,今夜有月,月上中天,彎彎一輪掛在天上,朦朦朧朧的,不甚明亮。
湍急的河道兩岸都是森然的山崖峭壁,偶爾還會傳來一兩聲猿猴的啼叫。
這樣的夜晚,無端讓人心生恐懼,寒毛直立。
蕭明信和九爺站在甲板上,九爺咧嘴一笑,表情有幾分森然,道:“來了。”
隨著他的一聲來了,無堅船上的人整齊劃一地站了起來,迅速組成一支訓練有素的隊伍,並進入戰鬥狀態。
無舒不知何時影子一樣來到蕭明信的身邊,九爺看到他有些驚訝。
這人平日看著老實巴交,不顯山露水,走起路來也跟常人無異,沒想到也是個練家子。
不過,就是不知道武藝如何了?
蕭明信目視前方,前方本來還清晰一片的視野裡,慢慢起了一陣濃霧,從濃霧裡駛出來一條船,這船跟無堅船比在外觀上略遜一些,但主打一個剽悍耐用。
那船越來越近,最後和無堅船重重撞在一起,兩條船相撞發出“彭”的一聲巨響,船身不可控制地劇烈搖晃了幾下,船上的人努力控制自己的身形,防止傾倒。
對面船的甲板上出來一個一身玄衣的大漢,他長了一張漠北大漢堅毅帥氣的臉,但不修邊幅,鬍子頭髮如果好好打理一番,也是個十分硬朗帥氣的美男子。
這大漢大馬金刀地往甲板上一站,把自己一隻腳翹在船舷上,彎腰隨意把自己胳膊搭在膝蓋上,看向對面的船隻,道:“喲,這不是九爺嗎?這次您老親自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