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妙宜領著蕭明信去了大廳,水方塘今日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可口的飯菜,都是白妙宜最愛吃的。
幾人落座,樓隱月和蘇秦雪坐在一起,無舒和司言坐在一起,白妙宜逡巡了一圈,蕭明信、外祖父和外祖母……蕭凌風去哪裡了?
她望向樓隱月,她記得比試完輕功,在望月峰,他是跟樓姐姐在一起的。
“樓姐姐,蕭凌風蕭少俠呢?”
樓隱月正對著自己面前的香酥肘子大快朵頤,聞言頭也不抬回道:“和我在望月峰上打了一架,打輸了,走了。”
“走了?走去哪裡?”白妙宜問,和樓姐姐打一架,那鐵定是輸啊,不自量力。
“誰知道呢!”樓隱月專注於吃飯,不想深入討論關於蕭少俠的問題。
白妙宜也不再多問,她現在還有蕭明信的事情沒忙明白,其他的事情也都無力抽身了,總之江湖兒女,聚散隨緣吧。
一頓飯畢,馮青萍叫上白妙宜和蕭明信,道:“你二人隨我來。”
白妙宜欣喜,這是不是代表著外祖母打算替蕭明信診治了?如果真能治好他,那自己和離有望啊!
她趕緊拉起蕭明信跟上,無舒和司言也想跟去,被蕭明信制止了,他看向樓隱月道:“此二人,還勞煩樓姑娘照看。”
樓隱月向他擺擺手,表示知道了。
很快,白妙宜拉著他跟著馮青萍消失在迴廊裡。
馮青萍有一處診室,在這座宅子的最深處,那裡安靜得很,她把二人叫進診室,讓蕭明信躺在床上,開始對他進行全方位的查驗。
白妙宜站在一遍不敢吱聲,她看外祖母的眉頭一直緊鎖,心也跟著沉了下來,蕭明信的病果真這麼難治麼?他可是大梁的國寶,把國寶整沒了,不知道到頭來,帝后會把她及家人怎麼樣啊?
萬一治不好,她也要把人完整地送回到京都去。白妙宜暗自下定了決心。
蕭明信乖乖躺在床上,安安靜靜當著工具人,這樣的場景他從小到大經歷過太多次了,只是這次診治的那個人換成了神醫馮青萍,而守在床邊等待結果的那個人由母后變成了白妙宜。
他用手碰了碰白妙宜垂在床邊的衣襬,白妙宜低頭看他。
他對著白妙宜笑了笑,這個笑也是溫柔至極,但不同於之前有幾分誘哄的味道在,這次的笑是純粹的安撫,他彷彿在無聲地安慰她:沒關係的,不用擔心。
白妙宜雖然有被暖到,但也是平生第一次,自己做為大夫被一個病人安撫了,這……
“好了,你倆別眉來眼去了。”馮青萍把紮在蕭明信穴位上的最後一根銀針撤下來,走去桌子旁,給自己倒一杯水,潤潤喉嚨。
蕭明信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袍,白妙宜急切地問:“外祖母,怎麼樣,他還有救嗎?”
馮青萍一邊喝茶一邊斜睨白妙宜兩眼,她飲盡杯中最後一口,道:“怎麼,這麼關心你夫君呢?”
白妙宜“咳”了一聲,她這不是擔心萬一沒救了,好趕緊把他弄回京都去。
“嗒”的一聲,馮青萍把空杯子放在桌子上,她招呼蕭明信道:“你也過來坐吧。”
蕭明信依言做到桌子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