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青萍直視他的眼睛,目光灼灼,道:“你既然期望我救你,就該跟我說實話。”
實話?白妙宜一頭水霧,她看看蕭明信,又望望外祖母,不明白她在說什麼。
蕭明信拱拱手,十分謙然地說:“馮前輩,不知前輩要問什麼,明信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馮青萍道了聲“好”,她道:“你胎中帶毒,本不應出生,即便被生下來,本也是命不久的,結果有人用內力封住了你體內的胎毒,你才得以活了下來。”她直視蕭明信問,“是不是?”
蕭明信點點頭:“是。”
馮青萍點點頭,繼續道:“你體內的胎毒十分霸道陰寒,需得至純至和的內力方能壓制,當年為你封住毒素的人是誰?”
蕭明信猶豫了一下,馮青萍依舊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他最終還是說出了口:“是當年鎮守皇宮的青龍使——東方仕。”
馮青萍聞此,變了變臉色,她問:“他是何時用內力幫你壓制的?”
蕭明信有些自嘲地笑了笑,道:“我胎中帶毒,太醫院一直在想辦法為我解毒,但是幾年下去太醫們也束手無策,七歲那年,太醫院綜合會診,斷定我活不過一年,母后不信,遍訪名醫,但都沒有效果。後來,青龍使用他的內力幫我壓制住了體內毒素,他也……因為內力消耗過度,自此變成了一個廢人。”
原來真的是他,馮青萍當年救了一個奄奄一息的人,那人內力虛空,卻吹噓自己有一套十分厲害的內功心法,非要誑著妙妙去學,說是做為馮青萍診治他的酬金。
那時妙妙還是個三歲孩童,體弱多病,不宜習武,跟著那人練了一段時間的內功心法,倒是身強體壯了,自此便也慢慢練了下去。
原來那人叫東方仕!
馮青萍剛剛探蕭明信的脈搏,就感覺到,除了前幾日白妙宜留在他體內的內息還要一股更強大更渾厚的內息在他體內最深處。
兩股內息及其相似,但一股奔流如江海,一股娟娟如細流。
她不由看向白妙宜,嘆了一口氣,原來,他們二人的羈絆,從十三年前就開始了。
“他的內力,至少能保你三十年無虞,你現在怎麼會?”馮青萍問。
蕭明信苦笑,道:“九年前,有人意圖進宮行刺我,未果,但同年,有人在我常喝的藥茶裡下了碧落引。”
馮青萍聽到“碧落引”這三個字也是一驚,好歹毒的心思,碧落引不是藥也不是毒,它對正常人來說,只是一種茶飲裡的調味劑,而對身中寒毒之人來說,它卻變成了一味致命的毒引子,能將體內潛藏的所有毒素都引出來,在那個人的體內一併爆發。
蕭明信嘆了一口氣道:“所以,自那以後,青龍使留在我體內的內力也只能保我平安活到二十歲。”
“那,我那晚碰到你那次呢?是怎麼回事?”白妙宜記得,那次他也是命懸一線。
蕭明信憶起那晚的事情,嘴角不自覺掛了一抹笑意,他道:“那晚,是有人在我的吃食裡放了不乾淨的東西,誘發寒症,體內的毒素倒是沒有被引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