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信從袖袋裡又掏出來一樣東西,是個看起來薄如蟬翼,但在火光照耀下泛著白光的……手套?
他把手套戴在手上,然後開始逡巡這一堆堆的蟾蜍裡,哪一隻快要蛻完皮了?
他從腳邊不遠處一隻剛剛蛻完皮的蟾蜍旁邊撿起它剛剛蛻下去的皮,然後小心翼翼地把蟾衣完整取下來,裝進白妙宜給他的袋子裡。
他又來回走了幾步,依樣又取了幾張蟾衣,白妙宜催促道:“好了,夠用了,快上來。”
蕭明信把裝蟾衣的袋子收好,去拉白妙宜遞過來的手。
就在這時,陡變驟然而來,從洞底傳來一聲大喝:“是哪個小賊在偷老子的東西?”
那聲音聽上去很遠,但聲音洪亮,聽得十分清晰。
兩人悚然一驚,這洞底還有同類?
白妙宜焦急地去拉蕭明信,蕭明信也往她遞出的白皙手掌跑過去。
但那剛剛聽起來還十分遙遠的聲音,倏忽而至,已到眼前,一個瘦削矮小的老頭出現在兩人面前,雞爪一樣的五指徑直去抓蕭明信的背心。
白妙宜情急之下揮出一掌,同時右手一用力,把嵌在洞壁上的利劍取出來,順勢挽了個劍花護在蕭明信身前。
那老頭“噫”了一聲,身形如鬼魅,白妙宜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已經湊近了。
他把自己髒兮兮的臉懟到白妙宜面前,白妙宜本能後退,才避免自己臉被老頭碰一鼻子灰去。
那老頭毫不在意,他湊近了白妙宜上下左右不住打量,問:“小丫頭片子,水方塘是你什麼人?”
忽然聽到自己外公的名字,白妙宜抬眼去看面前的老頭,這髒兮兮,看起來有些不正常的老頭認識外公?
她想起之前外祖母的告誡,讓她不要來這山林,她當時以為外祖母是怕這山林裡有什麼自己對付不了的毒草毒霧,難道其實是為了避免讓她見到這看起來就很奇怪的老頭?
白妙宜從不知這迷霧山林裡竟然還住著一個武功深不可測的髒老頭!
搞不清楚對方是敵是友,白妙宜只得沉默寡言地說了句:“你猜。”
那髒老頭還真圍著她轉圈,開始煞有介事地分析了起來。
蕭明信注意到,那些蟾蜍自老頭來了之後,就成群結隊地臥在老頭的腳邊,甚至老頭轉來轉去,一不小心踩到幾隻蟾蜍,那蟾蜍眼睛紅通通的,竟然沒有放毒液傷人,反而頗有些委屈似地往旁邊縮了縮,把路給老頭讓出來……
蕭明信心想,看來,這一堆堆的蟾蜍是老頭專門養的。
如此說來,自己不告而取,確實算是偷來著……
老頭圍著白妙宜轉了幾圈,又面對面盯著白妙宜看,總結道:“哈哈哈,我知道你是誰了。”他說完跳開,找了塊兒平整的大石頭,站上去,得意洋洋地宣佈:“你就是水方塘的女兒,水、小、蓮!”
老頭說完叉著腰望天,一副快誇我聰明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