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望月吃下藥丸,過了一會兒面色好轉,整個人也緩和下來,不那麼難受了。
白妙宜看到這裡,心放下大半,轉身離開。
她這病,病在心上,不能過度勞累,一般得此病者很難長壽……白妙宜忽然有些惆悵,也許她也治不好李望月啊。
這次回去後,看看外婆有沒有什麼好法子,或者翻翻醫書,四方谷裡放著那麼多本醫書呢,肯定有書上有記載治病之法……白妙宜一路走,一路胡思亂想。
她很喜歡這個剛認識的朋友,雖然只見過一兩面,但她覺得李望月是個值得結交的朋友。
她想試著救她!
白妙宜胡思亂想著,沒有看路,待到發現時,她已置身於一片屋舍之中,宴會上的聲樂、喧鬧之聲這裡都聽不見了,四周寂靜無聲,也沒什麼燈光,漆黑一片。
銀月被高大的屋脊擋住了,她匆匆走過一段黝黑的長廊,轉彎,跨過一個門洞,竟然走進了一處院子。
這院子裡有月華流瀉進來,能隱約看見院子裡的石桌旁邊坐了個人。
看身形應該是個男子,白妙宜走近了些,看清楚男子穿一身月白長衫,一隻手臂彎在石桌上,支撐著自己的腦袋,另一隻手隱在廣袖中。
白妙宜並沒有刻意放輕腳步,按理說,男子聽到腳步聲,應該會回頭看的。
但坐著的那名男子毫無反應。
睡著了?
夜漸深了,這麼睡覺要生病吧?
白妙宜輕咳一聲:“喂?”
沒人回應她。
她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那人的肩膀。
依舊沒人回應她。
白妙宜覺得不對勁,輕輕推了推對方。
那坐著的男子應聲倒在石桌上。
死人?
白妙宜心下駭然,趕緊去摸那人的鼻息。
鼻息雖有些弱,但好在是個活人。
她觸碰到那人的臉頰,滾燙的厲害,在摸摸額頭,也十分燙手。
她才發現,這人身體在微微顫抖,像打擺子一樣。
感染了風寒麼?
外面更深露重,白妙宜趕緊架著那男子,把他扶進離院子最近的一間房子裡。
她把人扶上床塌,點上房間的燈,才發現這男子衣飾華貴,面目清俊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