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出一群小姑娘的討論之聲。
其中一個忿忿不平道:“哼,第一美人又如何,不過是個病秧子,怎麼配得上永平王。”
另一個小姑娘更絕,道:“我看,應該陪永安王,病秧子配病秧子才算絕配。”雖然她嘀咕的聲音很小,但白妙宜耳聰目明,聽得真切。
白妙宜目光掃過那兩位小姑娘,都是十多歲天真爛漫的年紀,沒想到,講話卻如此刻薄。
不遠處樂聲響起,原來是皇后攜太子、太子妃及兩位親王來了。
今晚宴會最重要的一環是各家小姐公子們的才藝展示。
舞臺是面向皇后和太子等人,男賓女賓分開,女賓先開始。
白妙宜尋了個隱秘的角落,她目力及好,能夠在暗夜中看清楚舞臺上的一舉一動。
第一位上場的據說是昌國公家的嫡長女李芳菲,按輩分,這還是白妙夏的表姐呢。
她上臺跳了一支舞,白妙宜不懂舞蹈,看不出好壞。
第二個上臺的是李望月,她身著一襲紅裙,長及曳地,細腰以雲帶約束,更顯出不盈一握,髮間一支七寶珊瑚簪,映得面若芙蓉。面容嬌豔無比,一雙鳳眼美目流轉,恍若黑暗中綻放的優曇,一頭青絲梳成華髻,繁麗雍容,那小指大小的明珠,瑩亮如雪,星星點點在髮間閃爍。
今晚月色很美,花前月下,美人猶抱琵琶半遮面,眾人都以為她會拂一曲纏綿悱惻的曲子,沒想到,曲調起來,竟是《破陣曲》,這首曲子被她彈得慷慨激昂,悠遠綿長。
一曲終了,白妙宜猶未從曲中抽離出來,她彷彿看到爹爹上陣殺敵時的場景。
李望月的表現太出乎意料了,和她本身柔弱的外表形成鮮明對比,後面再有人上臺也都與她做了陪襯。
但,她身體實在太弱,剛下來沒多久,就因為體力不支,由丫鬟扶著去休息了。
白妙宜看到丫鬟扶著她往更深處的屋舍走去,也悄悄跟了上去。
慢慢遠離了喧囂的人群,周圍開始安靜下來。
李望月被丫鬟攙扶著進了一間房屋,白妙宜站在窗戶下面往裡看,看到她面色蒼白,扶著胸口,呼吸困難,一臉很難受的感覺,丫鬟趕緊從包裡拿出通碧色瓷瓶,從瓶裡倒出一粒藥丸服侍她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