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眯眯地往前湊了湊,臉都要貼在蕭明信臉上了,問:“這位小哥,可有婚配?”
蕭明信剛挺立了身軀,打算組織一下語言,想想如何說和這關河望和金九爺。
他剛才在後面也聽明白了,無非就是做生意,兩方的合作方式沒談攏,歸根結底還是雙方利益沒分配好。
還沒等他開口,對方倒是先問起他的婚配情況了?
蕭明信往後退了下,避開他那張大餅臉,道:“在下已有婚配。”
關河望“哐”的一聲把自己手邊的一個大錘往甲板上一杵,著急道:“你那娘們兒現在何處?”
蕭明信皺了皺眉頭,他聽到關河望這麼稱呼白妙宜有些不悅,聲音連著也冷了幾分,道:“你打聽我夫人作甚?”
關河望也不回答他,徑直招招手叫來身後的隨從,耳語了幾句,那身後的隨從便告退駕著一頂小船離開了。
九爺看著這情況也不管,反正在河上,關河望敢稱第一,就沒人敢稱第二,不過,好在,這個人是個直性子,從不屑於耍什麼陰謀詭計。
沒過多久,那隨從駕著小船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名女子,這女子看起來很年輕,身材纖細苗條,雖然乍看不驚豔,但也十分耐看。
她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衣裙,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溫柔可人。
關河望向她招招手,十分高興地喊道:“妹妹,快過來,我替你找到了一個極品妹夫。”
溫柔可人的女子正是關河望的親妹妹關河玉,她聽到自家哥哥毫不顧忌地扯著嗓子大聲說給自己找了個丈夫,十分羞澀地低下了頭。
自從父母親去世後,她和哥哥相依為命,在這西涼河上漂泊多年,因著自己一手絕妙的航行技術和哥哥不凡的武藝,兄妹二人很快就在這河道上出了名,後來,哥哥成立了關河幫,成了幫主,而她也成了這幫派裡為數不多的女性。
關河望指著旁邊船上的蕭明信道:“那,這個就是,看看是不是完全符合你的口味?”說完他拉著自家妹妹的胳膊,硬是把她拉到蕭明信旁邊站定,這是打定注意讓她相看呢。
關河玉被哥哥毫不顧忌的大嗓門說的有幾分惱意,她甩了甩胳膊,掙開他的鐵鉗,卻忍不住想看看哥哥說的那個極品的男子。
她抬起頭,拿眼去瞟蕭明信,而此時的蕭明信正側了身子去看九爺。
九爺一副我也愛莫能助的樣子聳聳肩,看好戲地往後退了兩步,始終壓制著無舒,也不讓他上前。
蕭明信無奈轉過頭去,正好和關河玉的目光撞在一起。
這目光他太熟悉了,在京都的時候,他也是道聽途說,聽說京都有一些閨閣女子傾慕於他,這些女子大多知道他有宿疾,是個病秧子,此生怕是沒機會嫁給他,但也毫不掩飾對他的傾慕,人的想法很奇特,或許知道不可能嫁與他為妻,更是毫不遮掩對他的傾慕之情。她們的眼神就和現在關河玉看自己的眼神一模一樣。
而他卻從來沒在白妙宜的眼裡看到過這樣的眼神,想到此,他的心情不禁有幾分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