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青萍“哦”了一聲,明知故問道:“那不就是你剛成親的夫君嘛?”
白妙宜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臉頰,外祖母調侃她!
京都距此山高路遠,她和蕭明信又是奉旨成婚,而之所以奉旨,還是因為她得擔著身為白令起之女的責任。
這些她都不好直接向外祖母言明,畢竟,自己已經十六歲了,十六年來,外祖母每次見到父親,都沒給過好臉色。
小時候她不懂,既然兩個人都是她在這個世間最親的人,為什麼還要這麼彆扭呢?握手言和不好嗎?多大仇多大恨呢?
後來長大了,她聽說了關於母親的事情,慢慢開始懂得,外祖母對母親的事情一直無法釋懷,這才導致她每次看到父親都沒有好臉色。
那年,母親在一個距四方谷不遠的邊陲小鎮,救了重傷昏迷的父親,兩人日久生情,在四方谷私定終身。原來父親是京都新任命的驍騎將軍,統率大梁將士平定邊疆叛亂,雖然打了勝仗,但他因遭人暗算,差點兒死在小鎮。
父親傷好之後,回京覆命,他要帶母親一起回去,在京都給她辦一場特別豪華的婚禮,他還是魯國公府的嫡長子,這點兒他絕對辦得到。
可是,到了京都,回了魯國公府,父親傻眼發現,自己的母親早已自作主張給自己議定了一門親事,只等他歸京,便要他迎娶那人進門。最後,父親在同一天,迎娶了母親,而那人卻嫁給了他的親弟弟。
母親在魯國公府的日子並不好過,後來懷孕後更甚,所以才有了她懷著身孕不惜奔襲千里,也要去邊陲找父親,自己便是在那裡出生的。聽說,母親生下自己沒多久,便病逝了。
外祖母自此便更是痛恨魯國公府,表示,此生絕不踏入京都半步。
斯人已逝,往事如煙,馮青萍拂了拂衣袖,拾起擱置在旁邊的藥筐,轉身走了,她背對著白妙宜道:“好了,既然已經回來了,就先去吃飯吧,你外祖父今日親自下廚,做了你最愛吃的糯米排骨。”
白妙宜跟在她身後,點了點頭,道:“謝謝外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