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四周靜謐異常,白妙宜像只貓一樣,輕輕落在自己屋子的窗前,輕推開窗,翻進去。
蕭明信眼睜睜看著她越窗而入,自己在窗邊嘗試了一下,覺得太為難自己,便作罷,守在窗前等她出來。
白妙宜翻身上了房梁,把自己藏在房樑上的瓶瓶罐罐和一堆暗器匕首都取下來,她把瓶瓶罐罐打包好,又從暗器堆裡選了兩個趁手的,有糧在手方覺穩妥,這才又從原路翻出來。
然後,她又跑去老胡的房間,偷偷塞了兩封信進去。
做完這一切,這才又扛起蕭明信躍出院落,朝著皇宮的方向飛去。
蕭明信做為一個人形掛件,沒啥話語權,看著白妙宜幾個起落,離宮門越來越近……然後停下了。
她終於想起來問肩上的蕭明信:“我們走哪個門回去?”
蕭明信示意她把自己放下來再說話,他被一個小姑娘扛在肩膀上,不但難受還丟面兒。
幸好無舒沒有跟來,不然準被他嘲笑。
白妙宜把他放下來,這人腿太長,扛著確實很不方便,她盯著他的腿,只想把他的腿削去一截。
蕭明信莫名覺得腿涼,他趕緊護好腿,然後指著皇宮的高聳圍牆,道:“建議原路返回,你剛才放倒的那個人是鎮守皇宮北邊的玄武使。”
白妙宜有些震驚:“就是你說的鎮守皇宮的四大高手之一?”
蕭明信示意她跟自己走,白妙宜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她騙玄武使吃下的“健脾養肝丸”確實有“健脾養肝”的功效,只不過裡面混合了她自制的迷香,尋常人吃了可以昏迷一天,但像玄武使這樣的高手就不知道能被迷倒多久了。
她迷倒對方,忌憚他是個高手,所以一路飛簷走壁在聽雨院也不敢做過多停留。
但沒想到他就是四大高手之一,高手中的高手,應該昏迷的時間更短吧……
白妙宜在心裡祈禱,一定要等他們飛過那片宮牆再醒啊。
倆人很快行至北面的宮牆下,貓在轉彎處,偷看玄武使是不是還在大街上躺著……
大街上空空蕩蕩,半個黑衣人的影子都沒有。
倆人對視一眼,心裡“咯噔”一下,玄武使已經醒了?這麼快?
停頓了一下,白妙宜索性破罐子破摔,從轉彎處走到宮牆邊,要扛著蕭明信越過宮牆。
蕭明信壓低聲音在她耳邊道:“你不是一向體弱多病,是個柔弱無力的大小姐麼?”
白妙宜本想反駁他,從那天晚上自己用內力救他,他不就已經知道自己的柔弱都是裝出來的?
都是形勢所迫,她也不想裝的,好吧?
她轉頭瞪蕭明信,忽然發現對方朝她眨眨眼。
白妙宜一頭水霧。
蕭明信把聲音壓得更低:“繼續裝柔弱,別讓他發現你會武功。”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於是,白妙宜看著近在咫尺的狗洞,心裡擔憂著不知道在哪個隱秘角落監視自己的玄武使,再一次認命地鑽過了皇宮的狗洞。
鑽狗洞這事兒吧,總是越鑽越熟練的,越鑽越沒有心理負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