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妙宜猶豫是打暈這廝扛走還是撇下他獨飛的時候,蕭明信在一邊兒涼涼地道:“別打從牆上飛出去的注意了,皇宮裡東南西北分別有高手鎮守,這四大高手每天晚上都會坐在皇宮最高的屋頂,即便有隻鴿子從皇宮上空飛過,也逃不出他們的視線。”
所以,他才說要帶她出來,這狗……洞還是他和無舒閒來無事,挖了兩天才挖出來的,且兼具美感和隱秘感。
白妙宜扶額,一個狗洞,要什麼美感?!
看白妙宜滿臉堅決不鑽狗洞的模樣,他好心催促道:“快些快些,一會兒巡邏的守衛就要過來了,他們耳朵可是很靈的。”
他拉起白妙宜的手,快步走到狗洞前,一把把她推了過去,白妙宜心一橫,眼一閉,鑽出去,順帶把蕭明信也拉出來。
堂堂四方谷小神醫在京都鑽狗洞,即便以後在江湖上傳開了,至少還有個皇子墊背呢!
白妙宜的運氣真是不太好,她和蕭明信剛從狗洞裡鑽出來,還沒來得及站穩,便發現,一步之遙,站著個人。
她緩緩直起身子,面前站著一個穿寬袍闊袖的人,一身黑,手裡抱著一把劍,正一臉探究地看著剛從狗洞裡鑽出來的兩個人。
這個人雖然很閒散地站著,但白妙宜能感覺到他身上強大的氣息,雖然對方一直在刻意收斂著。
是敵是友呢?
白妙宜不動聲色地把蕭明信護在身後 ,這麼個病秧子,別一會兒打起來誤傷了。
對面的人好奇地上下打量白妙宜,小姑娘雖然形體單薄,但護著她身後高大男子的身形……還挺偉岸。
他掃了一眼身後的蕭明信,自動略過,只單看向白妙宜,擺出一個自認為和藹可親的笑容,問:“小姑娘,半夜三更的,這是要去哪裡呀?”
白妙宜看他那笑比哭還要難看的表情,往後退了兩步,謹慎道:“回家。”
抱劍的男子指了指她身後高聳的宮牆,道:“皇宮可不是任你自由來去的地方。”
白妙宜哭笑不得,心想我狗洞都鑽了,還想再把我原路塞回去不成?
但面前的男人,她估算了一下,自己也肯定打不過,還是服個軟吧。
她換了一副笑臉,聲音軟糯道:“我看前輩面色發黃,是否近期有些食慾不振,我這裡有一瓶健脾養肝丸,前輩服用後包您吃飯睡覺都香甜。”
前面的男子一聽,有些樂呵,這是第一位用藥賄賂自己的人,他仗著自己武功高強,且近日確實有些吃不下飯睡不著覺,於是接過白妙宜遞過來的藥,打開聞了聞。
藥確實是好藥,入鼻一股清香,他看向白妙宜:“真是健脾的?”
白妙宜點點頭:“千真萬確。”
男子掃了一眼蕭明信,然後打開瓶子從裡面倒了一粒藥丸出來,塞進嘴裡。
白妙宜欣喜地看著他“咕咚”嚥下藥丸,心裡默數一、二、三、四、五……倒!
男子應聲而倒!
白妙宜一把抓住蕭明信的手,急速飛掠出去,在暗夜中帶著一個大男人飛簷走壁,朝著魯國公府的方向狂奔。
這十幾年來,她雖未練過武藝,更不曾有幾次實戰經驗,但她內力至純至和,輕功卓絕,逃命的本事還是很可以的,即便帶著蕭明信也是眨眼間,就到了自己所住的聽雨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