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舒昨夜已經就當晚的事情給司言上了一課,今日的少年看起來有些心事重重的,不復往日笑的開懷。
一行人行至中午十分,停在一片樹林裡小憩,司言獨自坐在馬車車轅上發呆,放在往常,他肯定千方百計纏著樓隱月要和她比試一下。
今日的司言太沉默了。
其他幾人都從馬車上下來,或坐或走,在附近轉悠,活動一下筋骨。
無舒一個翻身上了附近最高的樹,站在樹梢上探看前方的路,樓隱月站在一棵大樹下擦拭著她手裡的那把湛藍色小刀,白妙宜扶著蕭明信在空地上溜達,自從這人昨夜被扛走了一次,現如今,他就像個粘人的牛皮糖一樣,粘著白妙宜,倆人徹底捆綁在一起了。
樓隱月反覆擦拭著她那把小刀,不時抬眼看看坐在車轅上的司言,她走過去,拿刀柄敲了敲他的肩膀,道:“比試一下?”
司言從愣怔中回過神來,他跳下車轅,道:“好。”
倆人在空地上拉開架勢,司言最近在練一種新劍法,他從腰間抽出軟劍,做了個起式,樓隱月雷打不動依舊使用的是手裡那把小刀。
司言抖了抖軟劍,挽了個劍花,向樓隱月攻過去,劍勢又急又快,等劍勢到了樓隱月的面前,忽然樓隱月向他眨眼笑了,平日的樓隱月是清冷的,臉上掛著一副冷若冰霜的面容,常年不變,她這一笑如春風,融化了臉上的冰雪,恰似冬日臘月枝頭綻放的梅花。
司言被這一笑晃了神。
這個瞬間,一抹湛藍色的光閃過,樓隱月一把小刀已抵在司言的脖頸間。
如果是真正的實戰,而對面站著的不是樓隱月,那司言怕是已經身首異處了。
幾乎是和昨夜同樣的情形,司言再一次因為在對戰中分神而落入被動境地。
這次甚至比昨夜更兇險,昨夜老闆娘武功不如他,也沒來得及給他使用什麼旁門左道的東西,只顧逃命了,而今日,樓隱月的刀已抵在他的脖頸處,在往前一分,就能要了他的命!
“你心不靜。”樓隱月抵在他脖頸處的刀沒轍,小刀很漂亮,刀身隱隱有藍光流動,她已經不笑了,又恢復成平日裡冷若冰霜的表情。
她就這麼抵著他的脖頸,對視著他的眼睛,繼續說:“有天賦固然是好事,但你雜念太多,如果不能摒除雜念,那你和別人對打多少次也不會有進步了。”
司言有些窘,在京都時,師父和師兄師姐都寵著他,他三歲開始習武,五歲便被師父斷定天賦極佳,並決定把畢生所學皆傳授給他,十一歲那年他便已是這個朱雀使麾下第一人,十四歲這年,已經能和師父打了個平手。
而如今……
是以前師父太寵他,每次都手下留情了吧?他不禁開始懷疑起自己的實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