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玄武使又喊住她,似是感念她的贈藥,囑咐她幾句道:“小丫頭,你的迷蹤影還欠火候,遇到向我這樣的高手,切不可戀戰,還是逃命為上。”他頓了頓,有些迷惑又帶著些感興趣的探究,問,“不過,你這一身內力是怎麼回事?雖然醇厚,但好像沒有卵用,打架也不能傷人。”
白妙宜停下腳步,心下大驚,轉身看玄武使,玄武使一臉不解還在思考剛剛的問題。
他知道自己的輕功叫“迷蹤影”?他認識樓隱月麼?
這迷蹤影是樓隱月教她的,是當年白妙宜救她的酬金。樓隱月說這是她的獨門輕功,這門輕功雖然沒啥名氣,但練到火候了更勝江湖排名第一的輕功——踏雪無痕。
四方谷救人都是等價交換,像她救樓隱月時,以及外祖母救那位大俠時,他們都命懸一線,是要拿自己最珍貴的東西做交換的。
外祖母救那位大俠時,大俠拿來做交換的是他自認為很重要的內功心法,這心法是他專研了大半生的心血之作,雖然,他還未曾給這內功心法起過名字。
白妙宜拉回思緒,恭敬地詢問面前的玄武使:“前輩,您也知道迷蹤影?”
玄武使還在思考她那看上去古里古怪的內力,聞言也從思緒中回過神來。
他似乎是想笑一笑,顯得平易近人一些,但不知道是他五官的問題還是常年不怎麼笑的問題,總之,他每次笑起來都比哭還難看。
他擺出一個有些難看的笑臉,反問白妙宜:“這門輕功在江湖上並不有名,你是從哪裡學會的?”
兩人互不相信,又互相試探。
白妙宜坦言:“我曾經救治過一個病人,做為酬金,她教我這門輕功。”
玄武使也毫不避諱:“九年前,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殺手意圖進宮行刺,被我攔下,這殺手小小年紀,武功不弱,但最終還是被我揍得身負重傷,逃掉了,他逃跑時所用輕功便是迷蹤影。”
白妙宜心下大驚,如果他說的都是真的,那……那個意圖進宮行刺的殺手不會就是樓隱月吧?
白妙宜不著痕跡地又往後退了兩步,她看著玄武使討好地笑:“前輩,您見多識廣,應該瞭解我們四方谷治病救人有我們自己的規則。”
玄武使大手一揮,有些不以為意,每年進宮行刺或意圖偷竊又或者想幹其他勾當的人,加起來沒有八百也有一千,他們東西南北四使的職責就是把這些人攔在宮牆外。
都是些頭腦簡單的江湖人士,相比於宮中那些彎彎繞繞和見不得人的勾當,這些江湖人士反倒坦率的可愛。
玄武使對四方谷也有所耳聞,道:“當然,你們只管救人,不論是非,更不插足朝堂之事。”只不過,他看向白妙宜,不解道,“你做為魯國公府的大小姐是怎麼進去四方谷拜師學藝的?”
白妙宜悻悻開口:“哎,都是機緣巧合罷了,不足為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