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府上的人還比較少,蕭明信是個念舊的人,到時候,他帶去的僕從都是自小在宮中服侍他長大的人。
無舒駕著馬車一路平穩到了永安王府,白妙宜醉的不醒人事,蕭明信把懷裡的小姑娘抱下馬車,徑直去了他的葉舞院。
夜已經很深了,蕭明信把白妙宜安頓在自己房間的床上,看著小姑娘恬淡的睡顏,他輕輕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你也沒想到吧,來京都一趟竟然陰差陽錯的要嫁與我這個病秧子。逃婚是逃不掉的,母后要做的事情,不論怎樣都會做成功的,你我都不過是短暫的掙扎,最終都是要屈服的。”
他白皙修長、骨節分明的手理了理白妙宜有些凌亂的髮絲,繼續自言自語道:“白妙宜,不如我們來做個交易吧,如果你醫好了我,我就試著喜歡彼此,如果你醫不好我,我死後……就放你離開,好嗎?”
他的這些自言自語都得不到床上人的回應,床上人兒爛醉如泥,睡的正香甜。
蕭明信把人安頓好,自己去了隔壁書房,書房的桌子上是他未畫完的武器設計圖,每當他心情煩悶的時候,畫設計圖是他唯一的消遣。
一夜無眠,晨光熹微的時候,他趴在自己的書案上面睡著了,直到無舒來敲門,他才悠悠轉醒。
無舒是來問他,白大小姐該怎麼處理?是送回魯國公府去麼?
蕭明信起身,望望外面的天色,吩咐無舒道:“去請白將軍來府中一敘,悄悄地請。”
白令起早起有打拳的習慣,回到京都的這段時間,他專門命下人在自己的院子裡開闢出一塊兒空地,每日起床後都要打上幾遍拳法,才感覺自己這一天是真的有了精神頭兒。
這日清晨,他照常在自己院子的空地上打拳,忽然一道勁風襲過,有樣東西破空朝他飛來,他穩、準、狠地抓著那襲過來的東西,定睛一看,是張紙片。
紙上只有一句話,邀請他去永安王府一敘,他逡巡一圈,沒找到送信的人,轉念一想,先朝白妙宜的小院走去,現下魯國公府裡能和蕭明信扯上關係的也只有白妙宜了。
先問問是不是和自家女兒有關?
他敲敲白妙宜的房門,沒人應,這個時間點,丫鬟婆子們都還沒起。
他輕推門進去,發現房屋裡空無一人,桌子上放著她小時候就貼身帶著的長命鎖,這不是什麼稀罕東西,但白令起知道,這是自己送她的第一件禮物,他的乖女兒一直戴在身上。長命鎖下面還壓著一封信,信封上寫著爹爹親啟。
白令起打開信,是白妙宜寫給他的辭別信,說自己還是想去悠遊江湖,不願被京都的條條框框所束縛。
這孩子,是決定逃婚不再回來了麼?
白令起拿起那長命鎖,退出房間。
那永安王找他……莫非,他臉色變了變,不會這麼巧,被永安王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