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只發生在短短地幾個瞬間,無舒駕著馬車從馬廄的位置橫衝直闖過來,他站在車轅上對著白妙宜伸出手道:“公子,夫人,快上車!”
樓隱月和司言一左一右,在他們旁邊開道,生生從黑衣人堆裡撕出來一條血路,白妙宜忍著後背的傷護著蕭明信一個騰挪避開迎面黑衣人遞過來的長劍,提起勁力把蕭明信扛舉到車上,自己緊跟著也上了車。
無舒駕起馬車往前飛奔,樓隱月和司言在後面拖住黑衣人的攻勢。
在官道的前方,飛馳的馬兒腿一彎忽然倒地,馬車猝不及防被掀翻在地。白妙宜架著蕭明信從馬車裡飛出來,穩了下身形好險沒被掀翻在地。
原來在驛站不遠處的官道上早已被人撒下了一堆鐵蒺藜,疾馳的馬兒踏上這些鐵蒺藜,馬蹄都被扎出了血。白妙宜剛架著蕭明信落地穩住身形,從驛站裡追出來的黑衣人也接踵而至,樓隱月和司言本是抱著能逃則逃不欲戀戰的打算,誰知這群黑衣人就跟牛皮糖一樣,甩都甩不掉。
樓隱月和司言對視了一眼,悄悄護在了白妙宜和蕭明信的前面,無舒護在他倆的後方,他們五個人越匯越近,被一群黑漆漆和夜色融為一體的黑衣人包圍了。
白妙宜後背的刀傷還在流血,她一聲不吭地架著蕭明信,今夜勢必要護他周全。
蕭明信靠著身旁的小姑娘,她沉默且隱忍,卻像棵樹一樣站立的筆直讓自己依靠。
蕭明信看著周圍一群步步緊逼的黑衣人,眼底一片冰寒。白妙宜把他從馬車裡拉出來的時候,他順便把倆人的包袱一起拉了出來,他伸進包袱裡掏出了五個黑漆漆、沉甸甸的圓形大珠子,分給聚在一起的小夥伴。
同時低聲囑咐道:“這個是霹靂彈,一會兒我數一二三,大家一起用力扔出去,然後往右邊的密林跑去。無舒你負責開路,司言和隱月負責斷後,妙妙帶緊我。”
無人悄悄傳遞了霹靂彈,人手一個,黑衣人的包圍圈也越收越緊。
鑑於樓隱月和司言的兇狠,雙方都沒有動,默默僵持著,氣氛十分壓抑,大戰一觸即發。
蕭明信在護衛圈的最中央,他用極低的聲音小小聲數著一、二、三……
五個霹靂彈被同時投入黑衣人群中,經過蕭明信改良過的霹靂彈比市面上慣常流通的威力大了三倍不止,一群黑衣人瞬間被炸的躺倒了一大片。
就在此時,無舒一夫當關,前行開路,樓隱月和司言斷後,五人配合及其默契地從黑衣人的包圍圈裡突破出來,朝著密林直奔而入。
剩餘的黑衣人緊追而入,但是密林裡更黑,五人一入密林便難以尋到蹤跡。
今夜有風,風吹樹葉沙沙作響,無人也不敢在密林多做停留,向前一路狂奔,只希望儘快出了密林而去。
夜黑的濃郁。
等天邊魚肚白的時候,五人終於走到了密林的盡頭,盡頭是一條寬闊的大河,波濤滾滾,一眼望不到邊際。
河邊連個人影都沒有,跟別提房屋瓦舍了,是真正的荒郊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