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信哭笑不得,這一個個的,就不能盼著自己好點兒?
他伸手接過,向著楊穆知拱手致謝,道:“楊老,我日後回來必當歸還。”
楊穆知“哼”了一聲:“這是借你用的,等你回來了需得上我南山的軍營裡做個教習先生,待上三年才行。”
哈,狡猾的老狐狸,原來在這兒等著他呢。
蕭明信端起石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必當守諾歸來。”
楊穆知擺擺手,示意他去吧去吧,自己則招呼侍從轉身離開。
蕭明信揣著楊穆知給他的木牌,向馬車走去,白妙宜掀開車簾望過來,倆人正好四目相對,蕭明信給她一個安撫的笑,示意她安心。
上了馬車,白妙宜迫不及待地問:“他有威脅你嗎?”
蕭明信搖頭。
白妙宜繼續道:“我和樓姐姐發現這周圍埋伏著許多人,還以為那老頭要挾制你呢。”不過,無舒說,那是當朝的楊老將軍,他們才決定先看看情況,不行就準備奪人了。
蕭明信不會武功,聽白妙宜這麼一說,才知道,原來楊穆知是真存了要強行帶自己上南山的心。
他好看的眉頭緊鎖,有些擔憂,怕接下來的路也不會很太平。
白妙宜拍拍蕭明信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去四方谷的路我和樓姐姐都熟,我們選一條比較隱秘的路走。”她已經從最初知道蕭明信秘密的震驚中緩過神來,開始主動思考該如何把這個病人安全帶回四方谷去,雖然這名病人就像一個定時炸彈一樣,隨時都有可能在自己身邊爆炸,令自己引火自焚。
馬車已經在疾馳了,他們離京都越來越遠,蕭明信盯著前面的道路,道:“不,我們走官道。”
“這裡有一直通往四方谷的官道嗎?”他轉身問旁邊的白妙宜。
白妙宜來京都因著是白令起的一隊親兵護送,一路走的官道,而樓隱月一人一騎,抄了近路。
白妙宜把兩條路對比了一下道:“我來時便走的官道,需要經過漠關、井陘、維坊三個地方,總共需要大概七天左右,而樓姐姐來時抄了近路,出了四方谷,翻過一座凌風山,跨過一條西涼河,再行半天路程便到了維坊,而維坊到京都只需一天時間。”
蕭明信又問:“那路上可有什麼武林門派或者匪幫強盜之類?”
白妙宜搖搖頭,官道一路坦途,並沒有聽說有匪患,至於武林門派……
樓隱月道:“凌風山上新入住了一窩匪寇,我來時應該剛開始安營紮寨。西涼河邊,是於歡水的魚米幫。魚米幫雖然勢大,但從不涉足江湖紛爭,他們自稱商人。”
蕭明信蹙了一下眉,道:“我們儘量遠離西涼河。”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囑咐無舒道:“我們官道一路往西,在維坊停下,大家休息一下。”
無舒領命,馬車駕的又穩又快,一路疾馳往維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