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濤幽深的眼睛掃過在座的每一位“大家明白了就散會吧……”結束了本次會議。
一樓大廳。
陳白露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側身仰著頭,迎向窗外刺眼的陽光,眯了眯眼,伸手抓向陽光,臉上流露著淡淡的憂傷。
潘公子端著杯茶水,左手撐著桌子,一股語重心長的聲音。
“看你的樣子還是瞭解世道不通透。我們這個職業,見慣了生離死別,我們承受的不僅是事業上的壓力,還有情感經歷上的。很簡單的說法,我們這只是一份工作,能破案就是給死者最大的尊重。”
陳白露一臉學到了的佩服,剛想再詢問些什麼?卻傳來師兄的聲音“濤哥,周曉娜父母過來了。”
還未見其人就聞其聲“我可憐的女兒,你怎麼就去了,這留下我跟你爸怎麼活。我們沒有工作來源,都是靠著你呀,你怎麼年紀輕輕就這樣走了,啊……警官呀,我女兒怎麼死的?不是入室搶劫吧,家中的錢財都被搶了嗎?”
周曉娜是出生在一個偏遠的小縣城,周父因為有病一直年沒有工作,前期靠著周母販賣小飾品支撐全家的開支。家中重男子輕女,家庭的重擔都落在了周曉娜身上。周曉娜初中畢業就沒有上學了,一直在外面打著零工,她還有一個弟弟,工作的錢大部分用來支撐弟弟讀書。周曉娜從出來工作就離家庭遠遠的,只有每個月固定打回去的錢才表現了自己與這家人的聯繫。最近2年周曉娜給家裡的錢已經遠遠超過了前些年的總和。
遠遠聽到周母的話,陳白露抵著下唇思考了一會,長嘆了一口氣,淡淡的對著潘公子開口“這種原生家庭還能養出周曉娜這種人格類型,也算是周曉娜的美滿幸福吧!”
繞過椅子站到陳白露身旁的潘公子,將一隻大手輕輕在陳白露肩膀拍了拍,無聲的安慰,作為一個刑警,最忌諱的就是同情心氾濫,看來小師妹還是得多多鍛鍊。
“白露,你跟我來。”小伍哥的聲音打斷了白露的聯想。
“好的。”陳白露連忙起身朝伍江走去。
“白露,濤哥那裡還有點事,你先跟我去詢問室,瞭解下流程。”
聽完伍江的話,陳白露微微頷首跟在後面。
周母黢黑的面龐,顴骨隆起很高,兩片厚厚的嘴唇被牙齒撐起來高高的翹著,牙齒微黃。額頭眼角縱橫交錯著皺紋,油光鋥亮的頭髮盤在頭後,發胖的身材走起來左晃右晃的。
周父皮膚蠟黃,長期的病痛的折磨讓他彎起了腰,一雙無神的眼睛深深地陷了進去。額上鐫刻著皺紋,兩鬢佈滿著銀絲,眉毛和鬍鬚也失去了昔日的光澤。
周母尖銳的聲音一直沒停,周父跟在周母身後,偶爾半張著嘴巴卻沒有發出聲。
周父看到走近的伍江便越過周母,雙手拉住了伍江,微顫著問道“警官,我女兒,她,她痛苦嗎?”說完眼淚從發紅的眼眶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