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說到一半,一隻半腐爛的屍體猛地從枯敗的落葉中起身,與王年年貼得很近,差點跟王年年鼻子碰鼻子。
屍體的腐爛味瞬間撲鼻而來,直燻腦門。
眼前的屍體眼睛全爛了,一半的爛肉還掛在顴骨上,一半的臉露出了森森的白骨,還有幾隻白色的蛆在爛肉裡鑽來鑽去。
“靠!”王年年連連往後退,邊揮起棒球棍把屍體的腦袋直接打飛出去。
“漂亮,全壘打。”小紙人把手放在畫著眯眯眼的上方,舉目望去。
屍體的腦袋被打飛出去時,隱約可以看到幾條白色的蛆從腦袋掉下來,在半空中轉了幾個彎。
差點吐的王年年趕緊拉起黑色口罩,遮住自己的口鼻。
剛站起來的半腐爛屍體感覺自己輕了很多,身體好像還缺失了什麼,抬起兩隻連皮帶骨的手臂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咦,它的腦袋不見了。
它憤怒地揮舞著手臂往半空中抓去。因為腦袋沒了,所以它也看不見,只能胡亂地抓。
王年年抄起棒球棍從背後偷襲半腐爛的詭異,連續砸了十幾下,把半腐爛的詭異砸得粉身碎骨再站不起來。
小紙人簡直不忍直視,到底誰才是詭異?
解決完地上的詭異,王年年才注意到,用棒球棍殺死的詭異化作一縷白煙沒入她腳下的影子。
影子二重身與王年年是一體的,當它吸收那股能量時,她能感覺到一股微妙的細微變化,又說不出來是什麼。
她有預感,如果能升級影子二重身,對她來說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因此,她便放任腳下的影子吞噬那些死去的詭異能量。
她突然覺得自己跟詭異一樣,斬鬼刀吃詭異,就連她的影子也想來分走一杯羹了。
“年年,你的腳是不是很疼?”小紙人見王年年對著自己的腳愣神,還以為她的腳太疼了,所以停下來休息。
王年年回過神來,心虛地胡謅道,“是有點。剛剛好像扯到傷口了。”
“那你小心點。”小紙人信以為真,並擔憂地囑咐道。
王年年接著走,看了一眼肩膀上的小紙人,看來小紙人並沒有看到方才影子偷偷竊取詭異能量的一幕。
裡世界的詭異死後,它們的能量會迴歸到裡世界,滋養其他的詭異。
苞米地實在太大了,王年年走了老半天完全分不清方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在原地打轉,不時有半腐爛屍體的詭異猛地從枯葉堆裡站起來,或者從土裡伸出一隻骷髏手臂抓住她的腳踝。
簡直不堪其擾,防不勝防。
“困死了,早知道我就回去睡著了,老王跟蒲女士一定很擔心我。”王年年又解決掉一隻半腐爛屍體詭異,有氣無力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