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思索了片刻,歪著脖子看著王年年,“應該取過,但我不記得。”
“你連你前任主人的記憶都不記得?”王年年的眼底多了幾分探究。
烏鴉搖了搖頭,“我是應該記得的,但我不記得,又彷彿我之前沒有主人一樣。不過你給不給我取名字都一樣的,斬鬼刀似乎並不認可你,不然斬鬼刀怎麼遲遲不開刃?”
王年年瞬間捏住烏鴉的脖子,提起來,“什麼意思?你打算隨時叛變我?”
“不是我,是斬鬼刀。斬鬼刀認誰做主人,誰就是我的主人。”如果斬鬼刀能說話,它早被烏鴉臭罵一頓,有那麼多選擇,為啥選一個那麼弱的人類當主人,你瞎呀!
等等,斬鬼刀確實瞎,它什麼也看不見聽不見,更不會開口說話。
“那你倆換了新主人,我會死嗎?”王年年問這句話時,眼底滑過一絲詭譎,暗藏著殺心,“老實回答,我不生氣。”
小紙人將自己的腦袋埋進王年年的頭髮裡,假裝沒有看到那隻烏鴉即將大難臨頭。
要知道,它被王年年捅了三刀。不對,現實中兩刀,夢裡一刀。反正餘星辭再也掀不起風浪了,躺平任蹂躪。
沒有注意到風暴雨前寧靜的烏鴉,還真努力回想,“會死的……”
不等烏鴉說完,王年年打開窗戶,把烏鴉扔飛出去,並用力把車窗關上,拍了拍自己的手。
“真晦氣。”王年年說完,想起有兩次噬主經驗的餘星辭,捏住小紙人,低聲問道,“餘星辭,在我死之前,我會先將您灰飛湮滅再死,你信不信?”
“我信,我信。”小紙人用力地點頭。
王年年滿意地鬆開小紙人,它立馬飛進王年年的頭髮裡,藏起來。
太可怕了,這個女人。
大巴在海寧市的總站停下,王年年拉著行李箱下車。
那隻烏鴉不敢靠近王年年,跟在不遠處飛著。
它在心底腹誹,是你讓我說大實話,結果說了又生氣。
王年年回頭瞥了一眼跟在後面的烏鴉,拿起手機撥通母親蒲世英的電話。
電話剛打過去,立即接通,“年年,你到了是不?我跟你爸爸就在出口處等你。”
王年年拉著行李箱沿著車站的出口指示牌走,剛到出口處,便見到朝她揮舞著手臂的蒲世月,及身材高大戴著金絲眼鏡的老王儒雅斯文。
王年年拖著行李箱飛奔過去,就被淚流滿面的蒲世英抱個滿懷,“年年,歡迎你回家。”
“嗯。”王年年用力點頭,一抬眸,老王居然紅著臉朝她張開雙臂。
蒲世英忙推了女兒一下,王年年只能不情不願地與老王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