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一璇愣了一下,她說了嗎?
“多謝。”燕雲鏡向她道謝。
“王爺客氣了。”
一件大衣而已,花不了多少銀子,就是感覺被故意佔了便宜一樣。唐一璇心想。
這時,胡知鈺匆匆走進來,一看王爺和師父都在,連忙見禮。
“學生見過王爺。”
胡知鈺行了禮,湊近自家師父問道:“師父,你什麼時候到的啊?”
唐一璇說:“剛到一會兒。”
燕雲鏡見狀,手中戒尺敲了下書案:“都坐好。”
胡知鈺條件反射般朝書案走去。
兩張書案並排擺放,但中間的過道可以站三個人。
交頭接耳是不可能的。
唐一璇端正坐姿,書案放著宣紙縫成的小本本和炭筆。
昨天下了課回去後,她把北蒼王講課的重點記下來,仍有遺漏,她今日就帶了紙筆,好記性不如爛筆頭。
燕雲鏡看了她一眼,低沉開口:“行軍打仗有三要素,天時地利人和,也可以說是人、武器和輜重營。”
唐一璇不解:“輜重營?”
燕雲鏡與她解釋:“行軍時,負責運送武器裝備、糧草、營帳被服等物資。”
哦,是後勤部隊。
唐一璇懂了。
“俗話說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自古以來因為糧草被燒被劫等問題而導致慘敗的戰役數不勝數。
蒼狼軍鎮守梅城,雖不用擔心戎軍燒糧,但籌糧卻是關鍵。
胡知鈺朗聲道:“我爹說過,有多少糧草就打多少仗,想盡辦法掐斷敵方糧道,就能將損失降到最低。”
唐一璇想到一句話:“不戰而屈人之兵。”
出自孫子兵法。
燕雲鏡發現她每回都能抓住重點,深邃的眸子裡掠過一抹淺淡的笑意,孺子可教也。
上午下了課,唐一璇離開西花廳,前往二堂院落的師爺院子裡找崔玉書。
“表哥,打擾你了。”
崔玉書請她落座,給她倒茶:“你難得來我這裡,是有什麼急事嗎?”
好像都是他去東花廳找她。
唐一璇清了清嗓子:“這裡院子有點小,表哥可還習慣?”
崔玉書挑眉,猜到她有事又不好說,於是開玩笑道:“不習慣也住了一年啊。”
頓時,唐一璇汗顏:“抱歉,委屈表哥了。明年我給表哥安排新的住處。”
“那倒不用了,住在縣衙處理事務很方便。”崔玉書推脫,並解釋道:“剛才是開玩笑的,你不必當真。”
唐一璇哦了一聲:“我沒開玩笑,假日表哥可以去新住處,你肯定會滿意的。”
她說得篤定,崔玉書不禁有些好奇起來。
“你找我是什麼事嗎?”他問。
唐一璇點點頭:“繡莊那邊還有保暖大衣嗎?”
崔玉書不是很確定的說:“他們每天都有在做,應當有做出新的來。你是要送人嗎?”
唐一璇直接說是給北蒼王的。
崔玉書眼皮跳了跳,主動攬責道:“是我的疏忽,忘了給北蒼王送去一件,我稍後會親自去一趟繡莊,若有,我就帶回來送去西花廳,給北蒼王賠罪吧。”
唐一璇微微皺眉:“要說疏忽也是我沒說……”
她話未說完就被崔玉書打斷:“就這麼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