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一族參見侯爺。”
崔世延率領眾人拱手一禮,儘管他不喜永寧侯,卻也禮數周到。
永寧侯雖不是寵妾滅妻,但容忍一個繼室殘害親子,這在世家大族眼中是非常愚蠢的行為,且令人不齒。
永寧侯府的氣數也就那樣了。
唐宏知道自己在崔家不受歡迎,但表面功夫還是得做,客氣的開口:“賢侄快快起來,不必多禮。”
“多謝侯爺。”
崔世延帶著眾人起身,親自給永寧侯帶路。
一路走到崔家的廳堂裡,唐宏也不見崔氏與璇姐兒過來拜見,她們是刻意避而不見嗎?
“崔賢侄,不知我那孫女璇姐兒在何處?”
他繞道來清河本就耽誤了時間,若在崔家逗留太久,恐會趕不上年前抵達京城。
冬天雨雪不斷,路很是難走。
崔世延眯了下眼睛,不動聲色的開口:“璇姐兒不在清河。”
“不在清河?”
唐宏語氣透著一絲疑惑:“本侯從清川縣過來,那地方也就山水好,駿哥兒說不想讓崔氏和璇姐兒吃苦,便送她們來了清河小住,但你又說璇姐兒不在清河,難不成他在騙本侯?”
崔世延還未開口,崔氏隨崔大夫人溫氏一同來了廳堂。
“民婦溫氏給侯爺請安。”溫氏欠身施了一禮。
“兒媳給公爹請安。”
崔氏垂首行禮,儘量以平靜的語氣說著,看上去頗為恭敬謙順。
唐宏看著瘦脫相的長媳愣了愣。
須臾,他連忙抬手道:“你們起來吧,不必多禮。”
“謝侯爺。”溫氏退到崔世延的身後站著。
崔氏起身,垂手而立,神色淡淡。
唐宏看著她直言道:“怎麼只有你一人過來,璇姐兒呢?”
崔氏始終低垂著頭,語氣不變:“璇姐兒在兒媳閨中密友家中學習書畫,不在清河。”
這麼巧嗎?
唐宏眼神銳利的看著她:“哦?不知是哪個名家?”
崔氏淡聲說:“她不是名家,不出名。”
唐宏嚴肅的開口:“既然璇姐兒想學,那就給她找最好的夫子教導,正好府裡請了兩個書畫名家,你們母女就隨我一起進京吧。”
公爹果然打的是這個主意!
他們還沒有放棄利用璇姐兒威脅駿哥兒!
她絕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崔氏抬起頭,目不轉睛的直視他:“公爹,兒媳和璇姐兒不想進京觸景生情,而且我們發過誓,夫君的大仇一日未報,兒媳和璇姐兒便一日不回京城,還請公爹成全。”
說完後,崔氏雙膝跪地,跪在了永寧侯面前。
唐宏沒想到她會這麼幹脆的拒絕。
更沒料到她會突然下跪!
唐宏一時無話,但臉色卻是肉眼可見的變得難看。
崔世延心疼的看了眼妹妹,隨即抬眸看了看永寧侯,他這是把崔家人當傻子嗎?
讓他妹妹與外甥女跟著他進京,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崔世延語氣冷硬的開口:“侯爺,既然已經分家了,就沒必要讓兩家人住在一起了,別說璇姐兒不在清河,她就算在清河,我也不會讓她跟你離開。”
此話一出,正好給了唐宏發洩不滿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