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分家了,璇姐兒也是我唐宏的孫女,不是你崔家女!”
唐宏大手一拍桌几,強勢的開口:“本侯要帶走她,你拿什麼阻攔本侯?你崔家識時務,早早地從京城退出來,又不讓崔氏子弟參加科舉,既然不想摻和朝堂之事,那就永遠都不要摻和,包括本侯的家事,也不是你能插手的!”
崔世延臉色微變。
廳堂裡的氣氛愈發冷凝,一觸即發。
這時,崔家老太爺拄著柺杖緩緩走了進來。
“老傢伙,你這是在我家逞威風嗎?”崔老太爺的話中透著幾分譏諷。
唐宏臉色變了變,冷哼道:“我還以為你會一直當縮頭烏龜,躲在屋裡不出來見人呢。”
崔老太爺面不改色的說:“老夫倒是希望有烏龜那般長壽,不像某些東西,做不成人,做個畜生還是個短命的。”
唐宏:“……”
“我要走肯定也是走在你後頭!”唐宏氣得吹鬍子瞪眼,接著道:“你還真打算扣著我孫女不給嗎?崔老頭,我告訴你,今日這個人我是一定要帶走的,你不給也得給!”
崔老太爺慢悠悠的問:“你打算用外頭那兩千兵對付我崔家?”
“兩千精兵足夠了!你崔家敢對他們動手嗎?除非你把我和他們全都殺了,否則……”
唐宏沒接著往下說,大家都是聰明人,聽得懂。
這兩千精兵是從京郊大營帶出來的,裡面不乏京城貴族子弟,雖然他們不在這次去北地的兩千人中,但殺了京郊大營的人,得罪的可不止他一家。
到時候,崔家一個造反的罪名跑不了。
當滿門抄斬!
動手的後果大家心知肚明。
可是任憑唐宏這麼要挾,實在是令人憋屈至極。
除了崔老太爺外,崔世延等崔家人的臉黑沉如鍋底色。
突然,崔氏從頭上拔下一根簪子抵著自己纖細的脖頸,滿含怨恨的看著唐宏:“公爹,您若是今日非要帶走璇姐兒,兒媳就死在你面前,夫君的仇,兒媳的仇,駿哥兒和璇姐兒都會算在姜聽梅和她的子女身上,不死不休!這就是公爹要的結果嗎?”
唐宏瞳孔驟然緊縮。
崔氏等著他回答,但唐宏只是看著她,沒說話。
崔氏嘴角輕扯了一下,手上用力,簪子刺破脖子上的皮膚,鮮血瞬間冒了出來。
她的夫君死了,女兒沒了,仇人還在京城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而眼前這位,她夫君的親爹,竟還幫著仇人給她們找麻煩。
這世上怎會有這樣冷血無恥的爹?
崔氏心中恨意滔滔,或許她應該死在這,只有她死了,被永寧侯逼死了,她的兒女才能做他們想做之事,不被永寧侯利用,不受侯府擺佈,而世人也不會苛責他們。
“雪寧!”
溫氏見她閉上眼,分明是存了死志,連忙搶奪她手中的簪子,焦急的喊道:“快!快叫大夫!”
此時此刻,崔老太爺銳利的目光盯著唐宏。
倘若他的女兒有什麼不測,唐宏就永遠留在清河吧!
唐宏眼中閃過一絲震驚,倏地站起來勸道:“你先把簪子放下來,有話好好說,別做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