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先槐當做沒看見,與皇上商量各地的災害與人禍如何解決,該賑災的賑災,該鎮壓的鎮壓。
燕景帝沒說話,看似認真聽著,實則不錯眼的盯著葫蘆罐裡的鳴蟲。
等姜先槐結束長篇大論後,燕景帝說的話與往常一樣。
“姜首輔說得對,就依你的辦吧。”
說完後,燕景帝好像才看見跪在地上的唐宏似的,語氣頗為驚詫:“永寧侯怎麼還跪著啊?袁讓,下回記得提醒朕。”
“是是是,是老奴的錯。”袁讓配合的躬身道。
燕景帝仍有些不耐煩的說:“起來吧,還等著朕去扶你啊?”
“微臣不敢。”
唐宏連忙站起來,卻因起得太急,身體微微晃了晃。
燕景帝嫌棄的看了一眼,視線落在姜先槐身上:“姜首輔還有其他事嗎?”
姜先槐說道:“皇上,滿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土豆的畝產高達六百斤,只要全國種植起來,應該再也不會發生一鎮一城百姓餓死的現象,如此大的功績,朝臣與百姓恐會諸多議論,所以封賞方面,還請皇上早些定下來。”
燕景帝嗯了一聲,拿起奏摺又看了兩眼:“這個人雖然不討喜,但辦的事挺好的,他不是還要找其他新糧種嗎?朕是一國之君,就賞他一萬兩吧,至於官升兩級還是三級,調去哪裡,姜首輔你來決定。 ”
“是,皇上。”
姜先槐低頭拱手應道,抬起頭時,他換上一副憂心忡忡的表情說:“皇上,葫州幾個大縣正在鬧饑荒,不如就將北地的土豆運到葫州,解決此次災情吧?”
這是他在馬車上就已經想好的對策。
土豆不能留在北地,但若運到京城,也很不妥,只有送往真正需要的地方,才不會被人詬病。
燕景帝目光深沉的看著他,過了會兒,不鹹不淡的說了句:“就依姜首輔所言吧。”
這時,姜先槐終於看了眼鵪鶉般的唐宏,隨即向燕景帝進言:“皇上,運送土豆的差事,就交給永寧侯將功補過,您看可以嗎?”
燕景帝掃了一眼唐宏:“永寧侯前陣子才受的傷,去北地吃得消嗎?”
不等任何人開口,燕景帝又不甚在意的說:“就讓他去吧。”
唐宏立馬跪下來磕頭道:“謝皇上恩典,微臣定當竭盡所能辦好差事。”
燕景帝擺了下手:“嗯,都退下吧。”
“微臣告退。”
姜先槐和唐宏行了禮,退出御書房後,一起往宮門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