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家裡那個小丫頭回來了?”
“還沒呢。”
姜聽梅皺了下眉頭。
“沒回來?”姜貴妃錯愕的看著她:“那姐姐你和永寧侯出門不要緊嗎?”
雖然是心照不宣的事,但連表面功夫都不做的話,名聲上可就不好聽了。
姜聽梅明白她的意思,嘆了口氣說:“北地出了一種叫土豆的新糧食作物,畝產高達六百斤,他一聽就急了,這不匆匆進宮來了嗎?還讓我趕緊來告訴娘娘你,所以我哪管得了外邊的人怎麼說啊。”
土豆?!
姜貴妃瞳孔微縮。
在北地都能畝產六百斤,若是在其他州府呢?
而且北地有了糧食,人口就會越來越多。
等她兒子登基時,北蒼王的風頭只怕比現在更盛,或許經此一事,會有朝中大臣看好他。
這樣一來,威脅她兒子皇位的人又多了一個!
姜貴妃眼中閃過一抹寒光,原以為北地會將那個狼崽子拖死,沒想到他又站了起來,還以如此強勢的方式告訴所有人。
不過他還是嫩了點。
皇上健在,他越是強勢,越會讓皇上不喜,甚至厭惡。
姜聽梅說了那麼多,也沒看到妹妹臉色有什麼變化,驚訝道:“娘娘你一點也不著急嗎?”
姜貴妃悠哉的吃了一塊點心,懶洋洋的說:“有皇上和爹在,不管什麼事都能夠迎刃而解啊。我呢,只要好好伺候皇上就行了,外邊那些事,用不著我去想。”
姜聽梅一聽,羨慕的看著她:“娘娘的命真好,有皇上寵愛,什麼事都不用操心。”
皇貴妃垂眸掩下眼中的譏諷,抬頭時,臉上掛著笑:“姐姐不也過得很好嗎?像永寧侯一個妾室都沒有的男人,可是非常罕見啊。”
姜聽梅頓時笑了笑,帶了一絲得意:“他也就這一點好了。”
兩人說說笑笑,氣氛融洽。
但御書房裡的氣氛卻十分壓抑,有一種風雨欲來之勢。
唐宏跪在地上請罪。
土豆的消息之所以傳得這麼快,全是因為他永寧侯府的人在其中推波助瀾。
就是派去北地接人的那支隊伍。
他只給他夫人看了半封信,不然來的路上她就得吵起來,耽誤時間。
唐宏跪伏在地上,一動不動。
姜先槐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彷彿此人與自己無關。
若是平日,看在大女兒的面子上,姜先槐會替女婿說幾句話,打圓場。
但今天,姜先槐自己都恨不得踹他兩腳,哪裡會開口求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