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是戎族的一小股隊伍,但好在有個金淵哲的兒子,殺子之仇,應當會激發他內心的憤怒,不死不休。
只要他們不跑,來多少,蒼狼軍殺多少!
當天傍晚時分,太荊谷的戎族營地。
金淵哲正在大帳裡看地形圖。
“大將軍,出事了!”
忽然一人掀開簾子進來。
此人是金淵哲的親兵金嘎達,他一臉悲壯道:“小將軍今日帶出去的所有勇士都犧牲了。”
金淵哲難以置信的站起來。
“一個都沒回來?”
“是的,大將軍。”
前幾日都沒出事,偏偏是今日,小將軍帶隊就遭到了蒼狼軍的反擊,整個隊伍無一活口。
小將軍不僅沒了頭,就連後背都插滿了箭羽,全是他戎族勇士的箭羽!
用他們的箭殺死他們的小將軍,實在太歹毒了!
金淵哲臉色蒼白幾分,仍抱有一絲希望:“我兒吉吉呢?”
“小將軍的屍體找到了,但頭被砍了,他們把小將軍的頭掛在梅城的城牆外。”
可以說金吉吉是金嘎達看著長大的,把他當成了自己的晚輩一般疼愛。
金嘎達怒不可遏,單膝跪地請求道:“大將軍,請下令派屬下帶兵把小將軍的頭顱奪回來!”
金淵哲肯定要把小兒子的頭顱搶回來,但不是現在。
他答應大王子的人要拖延時間。
一個月!
金淵哲在心中道:吉吉你等阿爹一個月,一個月後阿爹一定踏平梅城接你回家!
梅城的五丈城牆上。
寒風呼嘯而來,戰旗烈烈作響。
傅笙把自己裹成了球狀,陪燕雲鏡站在這裡,他問道:“你怎麼知道那是金淵哲的兒子啊?”
燕雲鏡薄唇輕啟:“七曜樓有他的畫像。”
原來如此。
傅笙看了眼金吉吉的頭顱,皺眉道:“這腦袋掛了這麼久,也不見金淵哲帶兵過來搶奪,他不會是憋著什麼壞吧?”
燕雲鏡深邃的眸子裡劃過一抹精光,這確實不是金淵哲的作戰風格。
“再等一日。”他還需要一日驗證他的猜想。
傅笙扭頭看他:“你想到什麼了?”
燕雲鏡眸光幽深如墨,沒說話,只是看向蒼河的方向。
一日過後。
金淵哲還是縮在太荊谷按兵不動,毫無攻城的跡象。
燕雲鏡即刻調兵遣將。
他將十萬將士全部調往蒼河一帶,獨留傅笙坐鎮梅城。
明面上,梅城變成了一座空城,實際上梅城百姓人人皆兵。
在燕雲鏡率兵出發時,傅笙磨牙道:“我謝謝你啊!”
燕雲鏡眉梢微動:“不謝,我信你。”
他翻身上馬,厲聲道:“出發!”
兩個字,氣吞山河!
❀❀❀
唐宏帶著兩千精兵抵達清河崔家。
崔家老太爺,也就是崔玉書的祖父,並沒有出門迎客,而是在書房寫了三個忍字,時刻警醒。
小不忍則亂大謀。
忍一時風平浪靜。
出門迎接永寧侯的是崔玉書的爹崔大老爺崔世延,以及崔二老爺崔世博和崔三老爺崔世桓,在家裡的一眾崔家男丁站在三人身後。
唐宏下了馬車,環顧一圈,沒看見一個女眷。
自然也就沒有崔氏與璇姐兒。
唐宏臉色沉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