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唐一璇舒服的泡了一個澡,躺在暖和的炕上,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相比之下,永寧侯就過得沒這麼舒服了。
在清川縣走了幾天水泥路,再走原來的官道,唐宏覺得有點顛簸,加上夜晚天氣寒冷,憋了一肚子火氣。
抵達興原城時,唐宏帶了一千精兵進城,直奔府城衙門。
原本他不打算入城,但土豆帶不回去,總得帶點其他東西回去將功補過。
還未到府衙,唐宏隔著馬車窗子聽何徐低聲稟報:“侯爺,我們身後跟了尾巴。”
唐宏臉色一沉,頗為難看。
那個不孝孫竟還敢派人跟著?就這般防著他嗎?!
黃知府得知永寧侯過來了,連忙率領府衙一眾官員出來迎接。
“下官恭迎永寧侯。侯爺舟車勞頓,下官有失遠迎,還望侯爺恕罪。”
“不必多禮,都起來吧。”
唐宏雙手背在身後,肅著一張臉走進府衙。
身後跟了一群人,唐宏停下道:“你們去忙你們的吧,本侯與黃知府說幾句話就走。”
“下官告退。”
除了黃知府,其他官員異口同聲。
黃知府心中咯噔一下。
待其他人都走後,唐宏開門見山道:“黃知府知道水泥嗎?”
黃知府垂首:“下官知道。”
唐宏又問:“上奏朝廷了嗎?”
黃知府斟酌著回道:“這……這是清川縣令的東西,下官不好越俎代庖。”
唐宏皺眉:“黃知府,你應該去看看清川縣城的水泥城牆,看過後,你若覺得水泥還屬於一人之物,你就當本侯今日沒來過吧。”
說罷,唐宏抬腳往衙門的大門走去。
黃知府捻了捻指尖,侯爺從清川縣而來,自個兒沒要水泥方子,卻讓他去做這個惡人,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啊!
可對方是侯爺,黃知府只能點頭應是。
走到門口,唐宏忽然開口:“對了,清川縣是在你的管轄範圍內吧?縣令太年輕了,一些事想得不夠通透,這時候就要你出面了。
比如水泥,你就應該早些上奏朝廷,讓各地趕在寒冬前修築新城牆,既能抵禦外族入侵,又能阻擋盜匪進城,如今白白耽誤一年,豈不可惜?”
黃知府拱手道:“多謝侯爺教誨,下官晚上便寫奏摺。”
“行吧,本侯就不耽誤你寫奏摺了。”
唐宏大步走出府衙。
這永寧侯竟是片刻都等不及?
黃知府眼皮一跳,送永寧侯上了馬車,直到馬車消失在視線裡,他才轉身往衙門裡走。
以永寧侯的急性子,他得趕在他回京前,將奏摺呈上去。
不然他這個知府就做到頭了。
唐宏沒在興原城停留,一路急行軍離開北地境內。
確定身後沒了不孝孫的尾巴後,唐宏下令改道,前往清河。
他不是不肯服軟嗎?
他不是眼中只有清河的家人嗎?
那就把她們帶去京城,唐宏倒要看看,他能硬氣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