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嬤嬤氣不過,道:“公主這話也放肆了,皇后娘娘再怎麼說,也是您的繼母,對待長輩,要有最起碼的尊重。”
“長輩?”
和敬公主嗤笑:“她算我哪門子長輩,不過是我皇阿瑪的一個妾罷了,一個妾室扶正的填房,怎麼有臉在我面前擺架子?”
說著,她怒瞪了容嬤嬤一眼:“本公主是皇后說話,哪有你這個賤婢插嘴的份兒,你算個什麼東西?”
皇后見容嬤嬤被罵,氣得面色一青,冷冷道:“就算本宮是妾妃扶正的皇后,現在也依舊是皇上的正妻,就算你不肯承認,那也是事實。”
“你——”和敬公主氣得漲紅了臉。
令嬪見狀,忙道:“公主年少無知,得罪了娘娘,還望娘娘寬恕!”
說著,便要跪下來代替和敬公主給皇后賠罪。
和敬公主一把扯住她,氣惱道:“我是元嫡,她是妾妃,有什麼資格讓你替我賠罪?她也不看看自己能不能受得起?”
令嬪滿臉畏懼,語氣弱弱說:“公主,她畢竟是皇上親封的皇后。”
“皇阿瑪親封又如何?”
和敬公主愈發不屑:“當年我額娘崩逝,皇阿瑪傷心太過,本打算從此不再立後,是皇瑪嬤一再要求,才讓這女人撿了便宜。她這個皇后是皇阿瑪一力促成的,如今皇瑪嬤厭棄了她,她的後位又能坐得了多久,早晚要被廢掉。”
皇后聽了這話,心裡氣得直冒火,冷冷瞪著和敬公主和令嬪。
這兩個賤人一直跟她過不去,這麼多年處處跟她作對,不就是看著她家世破落不得寵嗎?
她所在的那拉氏一族,在太祖皇帝那會兒,那也是赫赫揚揚的大族,比起孝賢皇后的沙濟富察氏,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晃百年,家族男丁難撐大梁,一代不如一代,否則何以會被一個公主這般欺凌?
皇后憤怒不已,轉念想到自己的女兒金鳳。
哼,沙濟富察氏再厲害又如何,傅恆幾個還不是先後死在她閨女手中?
大清的江山即將謝幕,就算你是元后所出的嫡女又能如何?
等皇上的禪位詔書一出,她就是最尊貴的太上皇后,曾經失去的所有,她都能加倍拿回來。
念及此,皇后淡淡笑道:“那你就好好等著吧!”
“你……”
和敬公主目光錯愕,皇后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硬氣?她哪來的勇氣這麼橫的?
皇后揚眸以對,眼裡似乎在說:“勇氣是我女兒給的,有本事你咬我啊!”
“容嬤嬤,我們走!”
皇后搭著容嬤嬤的手,轉身就要離開。
和敬公主一向耀武揚威慣了,接受不了皇后突然起來的轉變,一個閃身橫在皇后面前。
她喝道:“不許走!我五弟被皇阿瑪狠心出繼,是不是你在背後搗鬼?”
皇后冰冷道:“本宮懶得跟你囉嗦,好狗不擋道,閃開!”
和敬公主愈發惱火:“你、你敢罵我是狗?”
皇后笑著:“是你自己上趕著承認的,本宮可沒有那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