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駙馬的生父病逝,在京城居住的公主夫婦,不得不前往蒙古治喪、守孝,直到今日才回來。
和敬公主剛回來,令嬪就趕緊派人去告狀。
說皇后獨霸後宮,頂撞太后,迫害寵愛,連帶著五阿哥永琪也被過繼出去。
和敬公主一聽,頓時氣壞了。
小小一個破落戶,也敢在皇阿瑪的後宮顛風倒雨,真是要造反了。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本公主非得給這個女人一點厲害嚐嚐才行。
這天,皇后聽說御花園的綠梅開了,便攜了容嬤嬤前來觀賞。
誰知,欣賞沒一會兒,就冤家路窄被和敬公主給盯上了。
和敬公主遠遠瞅著饒有興致欣賞綠梅的主僕倆,皺著眉說:“皇后真的那麼囂張?”
令嬪像丫鬟似的跟隨在旁邊,滿是謙卑之態,眼波盈盈如水,底下卻凝著陰寒之色。
她挺著鼓起的肚子,低低道:“嗯,公主您是不知道,皇上對皇后上了心,不僅恩賞她的母族,還追封早夭的十三阿哥為親王,如今她的坤寧宮,當真是恩寵如春。”
和敬公主哼道:“一個不入流的破落戶,如何能受得起這等潑天富貴?”
令嬪、和敬注意到皇后的同時,皇后和容嬤嬤也看到了她們。
容嬤嬤恨恨說:“這個禍頭子又回來了,仗著自己是元后嫡女,次次給娘娘臉色瞧,真是太囂張了。”
皇后微微嘆了一口氣:“她母親是孝賢皇后,生前並沒有苛待本宮,她既然在這裡,我們就回去吧!”
“娘娘,您現在何必怕她?”
“好了,別說了,我們走吧。”
皇后轉身便要離開。
和敬公主瞧在眼裡,就以為皇后是怕了她,得意地哼了一聲。
令嬪也巴不得皇后被和敬公主血虐,趕緊追上來。
和敬公主搶在前頭,幾步就攔住了皇后的去路。
皇后皺著眉頭,說:“公主回來,可給皇上和老佛爺請安?”
和敬公主點了點頭,冷淡道:“三年不見,皇后娘娘倒是愈發見風采了。”
皇后淡淡道:“多謝公主關心。”
和敬公主斜眼瞟著皇后:“三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後宮竟變了樣子,烏煙瘴氣,人心詭譎,各懷鬼胎,若是我額娘還在,怎會如此?說到底,繼室就是不如原配。”
皇后笑道:“原配也好,繼室也罷,妻就是妻,無論你怎麼說,現在母儀天下的都是本宮,人死萬事空,跟一個死人計較,那才是真的可笑。”
“你——”和敬公主氣結。
以往皇后在她面前,都是綿軟的豆腐性子。
三年不見,說話居然這麼硬氣,連活人不跟死人計較的話都說得出來,真真是變了。
和敬公主深吸一口氣:“別以為你一朝得志,就能跟我額娘比肩了,我告訴你,在皇阿瑪心裡,我額娘才是他唯一的愛妻,你不過是他接受老佛爺委託,專門管理後宮的管家婆罷了,還真以為自己是天命真鳳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