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該死的小日子真賤吶。
出發去邯鄲也有一段時間了,大概還有三分之一的路程就能到了。
經過這幾天的休養,趙高的黑眼圈已經消下去了,人也精神了許多,不似剛剛出發時一副馬上就要猝死的模樣。
最近這幾日白清顏總覺得氣氛怪怪的,越靠近政哥那裡氣氛越凝重,每個人路過那裡的時候都小心翼翼的,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馬上就要到邯鄲了,嬴政肉眼可見的不開心,大概在親眼見到那些仇人死絕之前,軍隊裡要一直維持這種低氣壓的氣氛。
嬴政坐在馬車裡合上雙眼回想著曾經的一切,他能走到今天的每一步都不容易,哪怕他已經成為了秦王,每每午夜夢迴,他總能想起邯鄲城裡那些王公貴族,世家公子的嘴臉。
那時候的他和路邊的野狗沒什麼區別,誰都能過來踹兩腳。
童年的噩夢不是那麼輕易就能抹除的,但是他一定會徹底抹除這個困擾了他二十幾年的噩夢。
此時的邯鄲城人人自危,昔日的王公貴胄全部被下了大獄,樹倒猢猻散,那些得了風聲的妻妾們早就帶著孩子跑了。
白清顏的馬車行駛在邯鄲城的主路上,路上只能看到幾個行色匆匆的行人。
那些人在看到進城的馬車之後立刻誠惶誠恐的跪在地上行跪拜禮,等馬車遠去之後轉身就跑,不帶一點猶豫的。
這些人大概也是害怕禍臨己身吧,沒有人不惜命。
馬車隨著官道進入王宮,這個時代的王宮建造大抵都是差不多的,算起來這已經是白清顏見過的第三個王宮了。
進入王宮後白清顏就和嬴政分開了,他去處理公務而她則是被馬車送到王翦早早就收拾好的宮殿裡安置。
王翦給白清顏挑的宮殿是整個王宮最好的宮殿,神女怎麼說也是個女孩子,當然要住最好最漂亮的房子才行。
春桃和其她三個人興奮的把整個宮殿都轉了一圈,最後得出結論,比神女宮略小一點,還是她們神女宮最好了。
這冬日裡十分寒冷,若是沒有碳火這可怎麼住的下去,春桃和夏竹留在宮殿裡為神女收拾衣物,而秋菊和冬梅則準備去內司監領取碳火。
這到底是陌生的地方,秋菊和冬梅走著走著就迷路了,不知不覺中繞進一處破敗的宮殿。
“秋菊姐,我們好像走錯路了。”
“咱們還是找個人問一下吧,我也不知道我們繞到哪裡去了。”
這宮殿年久失修,木頭都被蟲子給蛀的千瘡百孔了,一看就是特別偏僻的冷宮,還陰森森的,加上寒風吹過發出的嗚嗚聲,這地方顯得格外詭異和不祥。
“姑娘,你的帕子掉了。”
冷不丁一道男聲在背後響起,秋菊和冬梅同時嚇得尖叫起來,兩人抱在一起,誰也不敢轉身看身後的人。
那聲音的主人見她們嚇成這個樣子,立刻繞過她們走到她們面前拱手行禮。
“別怕,我是人,在下季知禮,是御史大夫家的長子,見過二位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