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高從馬車上下來,外面天氣正好,白清顏正在烤兔子。
“神女,子房兄呢,怎麼沒看見他?”
白清顏頭都沒回,往火堆裡又加了一根柴火。
“你的子房兄想不開去投胎了,你應該為他高興。”
“投胎?”
趙高摸了摸後脖頸,他想到子房打暈了他,八成是他想幹什麼壞事或者已經幹了什麼壞事被神女發現了,神女一般不會計較些小錯,只有犯了大錯神女才會弄死他。
“他還能投胎,我當然為他高興。”
張子房一死,趙高又承擔起了吃兔子的大任,路過城鎮能吃上飯館是趙高最開心的時候。
城裡到處都是來買糧食的人,糧價一漲再漲,趙高在飯館結賬的時候都被飯錢嚇了一跳。
“怎麼這麼貴,你搶錢啊!”
這一頓飯錢吃了一錠金子,趙高知道之後都嚇破音了,他都想嘔出來還給他們。
掌櫃聽到趙高說他搶錢,一臉驚恐的擺手,連忙解釋緣由。
“呦呦呦,可不敢這樣說,我們這做的是小本買賣,客官你是不知道啊,我們這裡現在糧食緊缺,糧價都已經不能說一天一個樣了,那是時時刻刻都在漲價。”
“糧食緊缺?好端端的怎麼會糧食緊缺,就算糧食緊缺那也不能兩隻雞一盆飯半隻羊要一錠金子吧。”
趙高還是無法接受這樣的物價,這價格太離譜了。
“客官吶,你是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現在是非常時期,那鋪天蓋地的蝗蟲把地裡的莊稼都吃了,附近村鎮的糧食早就被搶售一空了,現在買糧食都不問價格,只要有就買,大家都在買糧食囤糧,您這是我今天的最後一單生意,今天晚上我這店就關了,您嫌貴我也知道,換我我也嫌貴,但是這也是沒辦法了,這樣,我再送您一壺酒聊表歉意。”
掌櫃臉上都是懇求之色,他也有一家老小要養活,實在不能做這虧本的買賣,現在趁著城裡還有糧食,他也要抓緊時間去囤積糧食了。
“趙高,結賬吧。”
白清顏能看出來這掌櫃不是故意訛人的,實在是事出有因,既然如此也沒什麼好討價還價的了,她不差那點錢。
聽到神女的話,趙高立刻低頭稱是,從荷包裡掏出一錠金子擺到掌櫃的面前,順帶拿走了掌櫃的送上來的好酒。
走出飯館,外面的人都行色匆匆,不少人懷裡都抱著糧食左看右看,防止有人來搶。
還有不少人在盯著白清顏的馬車看,他們眼中有著貪慾,現在礙於沒有亂起來,他們也不敢動手。
這些人都是鄉下的二流子,在鄉里沒有吃的了,人緣也不好,沒有人願意施捨吃的給他們,就和一些狐朋狗友到城裡來混,看能不能弄到吃的或者錢財。
白清顏打算去鄉野間看看蝗蟲的規模,這些蝗蟲也是可以吃的,只不過沒有人敢吃。
白清顏和趙高抵達城門口的時候已經開始戒嚴了,出去容易進來難,每個進去的人都要說清楚是要進去幹嘛的,流民是不允許進入城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