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悠爾滿目震驚,這不該是芷芷能說出來的話,難道……
“你,你……”
芷月拿起她的手貼在臉上,“阿姐,我不想再死一次了。”
不能說化為魂魄之後的事,就讓阿姐以為她也是死後重生,不然難以解釋她的突然轉變。
“芷芷,我的芷芷!”
許悠爾眼淚決堤,抱著她大聲痛哭。
不知過了多久,許悠爾才止住眼淚,她抓住芷月的手臂,皺眉道:“不行,你不能進宮,徽越帝就是個瘋子。”
芷芷她不知道,不知道徽越帝的可怕,前世,他將那幾個嗣子如養蠱一般,折騰的瘋的瘋死的死。
就秦子晟靠著姚千羽的邪性,勉強撿了一條命,可是也付出了兩條腿的代價,也不知姚千羽用了何種法子,才讓他勉強能行走。
雖然最後徽越帝莫名暴斃,但他留了致命後手。
那時,她被姚千羽扔到骯髒之地折磨數年。
而秦子晟登基,和姚千羽也沒風光幾年。
徽皇遺詔橫空出世,大意是他若亡故,不會傳位任何人,天下有志之士,皆可逐鹿。
天下大亂之勢現。
而她也被自顧不暇的姚千羽派人給處死了。
芷月眸光一閃,“阿姐,他是什麼樣的人,有什麼關係呢?重要的是,我躲不開他,而我們也可借勢自保,不是嗎?”
許悠爾手臂垂下,她恨透了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因為她清楚,芷芷說的是對的。
“那到底該怎麼辦?”
她失神的呢喃。
芷月握著她的手,溫熱的小手包裹住她冰冷的手,“阿姐,你莫要慌,今生我們已經佔了先機,只要我們活著,好好活著!一切都可以慢慢想,慢慢來。”
許悠爾望著她,心一下就不慌了,就像是蒙上的陰霾,一下子被她給掀去了。
對啊,還有什麼是會比前世更慘的?
都被逼到牆角了,還要畏畏縮縮的不敢反抗,妄她還自詡要護妹妹周全,到頭來,竟不如妹妹通透勇敢。
她回握芷月的手,冰涼的手漸漸回溫,“芷芷說的對,是阿姐被自己困住了。”
芷月靠在她肩頭,嘴角掛著笑意,有些事情,需要阿姐一個人想通,若不然,她只會困在前世的陰影,永遠走不出來。
“你入宮既已成定局,那麼,得做些打算才是。”
許悠爾皺眉沉思,側頭問她,“他陪你一起來的?”
芷月小手勾著她的髮絲把玩,漫不經心道:“嗯,現在應該在院子外。”
許悠爾氣恨徽越帝哄騙她妹妹,又欣慰他對妹妹的在意,不過也對,芷芷的容貌,對於任何人都是難以抗拒的誘惑。
尤其是這一世,她若有所思的看向芷月。
她的芷芷更美了,是那種從靈魂裡透出的致命誘惑,凡俗誰人可抵擋?
“芷芷,你不能輕易的跟他回宮。”
許悠爾目光似有深意。
芷月從她肩膀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淺笑點頭,“但是也要有度,過猶不及。”
許悠爾笑了,“對。”
……
院子外,徽越帝猶如望妻石,盯著院子內,盼著那個渴望的身影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