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侯很有壓力，時不時的抹了抹額頭冷汗，站的久了，有些兩腿戰戰。
許悠爾這時走了出來，雙眼不掩紅腫，對著徽越帝行禮後，神色複雜至極。
“陛下，臣女有些話，想要單獨跟您說。”
徽越帝給了長寧侯一個眼神，示意他先行離開。
長寧侯有些慶幸可以離開，又有些不悅，有什麼話，倒是他這老父親不能聽得了？
這樣想著，他離開的腳步卻不慢，陛下積威深重，光是離得近些，他都會怕被他多看幾眼，心中有些虛。
“許姑娘請講。”
徽越帝十分客氣，甚至難得有點心虛，芷芷是被眼前之人親手養大，亦母亦姐，芷芷天真不懂，她想必是明白他故意嚇唬芷芷了的。
“我妹妹被我養的很是單純，她沒有心機，實在不適合深宮裡的生活，所以請陛下放過她。”
許悠爾垂眉，面無表情的說道，實則心中緊張不已，面前這人，是縱橫多年的帝王，尤其她十分清楚他的可怕，哪有不懼的道理。
徽越帝臉色沉下，“你好大的膽子，知不知道在對誰說話？”
許悠爾下意識的退了兩步，心慌了幾許，復又強裝鎮定，“請陛下理解臣女一片愛妹之情。”
若是旁人如此不識抬舉，徽越帝大抵是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就處置了的，但這人不行，怕是他傷她分毫，芷芷就不可能給他好臉了。
神色變了又變，徽越帝強壓不耐，道：“芷芷已經是朕的人了，不讓她入宮，你還能留她一輩子不成？”
“也未嘗不可。”
“你要跟朕作對？”
徽越帝氣勢全開，恐怖的威嚴籠罩在她身上。
許悠爾臉上瞬間煞白，手腳俱軟，就要跪倒在地。
“不許欺負我阿姐！”
芷月像只小獅子一樣，擋在許悠爾身前，怒視徽越帝。
徽越帝當即軟了神色，伸手勾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個小沒良心的，見了你阿姐，眼裡就沒朕一絲一毫了？”
芷月躲開他的大手，護在許悠爾身前，一步不退，對上他的視線，有心虛也有哀求。
“反正你不許欺負我阿姐！你離開好不好？我不跟你走。”
徽越帝看向許悠爾，眼中劃過嫉妒之色，她在芷芷心底的地位太高，高的都讓他不爽，要不然……，算了，不能冒著讓芷芷恨他的風險。
轉向芷月，他神色只剩無可奈何，“芷芷，你先去屋裡等著，我與你阿姐再說幾句話。”
芷月搖頭，怕他為難許悠爾。
身後，許悠爾拍了拍她的肩膀，“芷芷，你先回屋裡。”
“……那好吧。”
芷月見許悠爾神色堅持，退回屋內，不過小眼神瞅著這裡，生怕徽越帝對她不利。
徽越帝都要氣笑了，真是小沒良心的，感情他說話就是耳旁風？
“陛下要說什麼？”
徽越帝收回凝視芷月的視線，垂頭看向許悠爾，“你真的認為，你護得了芷芷？就連一個貴妃，要不是芷芷，你怕是都不能全身而退吧？”
許悠爾臉色又是一白，很顯然，她也清楚自己的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