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他也會藉故為難她一二,就像幼時,發壞的小童去扯小姑娘頭花的逗弄,幼稚且無聊,偏偏當事人樂在其中。
她心中發笑,行為上卻配合得很,總是被他逗的淚眼朦朧,讓他以為捉弄成功,把他哄得開心不已。
扭頭看向雪兒,芷月嚴肅道:“雪兒,我們現在的處境很危險,若是再不改變,只會萬劫不復。”
她話音剛落,裴氏就帶著幾個粗壯的婆子,氣勢洶洶的衝了進來。
“來人,給本夫人綁了這個混賬東西!”
“母親這是要幹什麼?”
芷月不慌不忙,特意扶了扶髮間步搖。
聽命要上前制住芷月的婆子們,對視一眼,遲疑著不敢動,那步搖不是凡品,是太后御賜的宮中珍品。
五姑娘早就不是昔日吳下阿蒙,她現在可是太后眼前的紅人,她們若是對她動手,那豈不是壽星公上吊,嫌命長了?
裴氏眼神幽暗,“我可是你母親,正當理由罰你,太后娘娘也是會理解的。”
“正當理由?母親還請明示!”
“你勾引你親姐未來夫婿,致使二人不和……”
“母親休要胡言!”芷月疾言厲色打斷她,“母親一慣不喜芷月,可也不能無故毀我名聲,母親且說,我說過什麼,又做過什麼?”
“今日母親若不說個分明,芷月即刻就去太后娘娘面前分辨,讓她老人家評理,我絕不背這樣惡名!”
“你,你敢威脅我!”
裴氏指著她的鼻子,氣的手指發抖,她若真有實證,還需如此?
早就請族人直接處置了芷月不好?
“反了天了,反了天了!你這是不敬嫡母,來人,給我教訓她!”
“夠了!”
魏侯匆忙趕到,“鬧夠了沒有,滾回你的院子去!”
“侯爺,你……”
裴氏不可置信,一慣對她柔情蜜意的男人,說變臉就變臉了?
心有些慌,氣勢也就不足了。
魏侯眯眼,對她使了個眼色。
裴氏灰溜溜的走了。
魏侯扭頭看向芷月,眼神和藹又柔和,又滿是驚豔、滿意,他這個小女兒竟出落到如此地步,這是他沒想到的。
“芷月,你送給阿爹的那些珍品,真的是陛下賞賜給你的?”
芷月眸光一閃,“是的,芷月膽子小,時常偶遇陛下,總是不小心被嚇到,陛下賞賜些珍品安撫,女兒用不了那麼多,遂送給父親一些。”
時常偶遇?
魏侯琢磨著這四個字,眼神亮的驚人,他資質平庸,在朝中從不受重用,可眼下,他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郡王世子的老丈人,比得過皇帝的老丈人嗎?
他的眼神激動到發紅,壓抑不住興奮道:“你母親八成是癔症了,你別怪她,多去陪太后娘娘,對了,再偶遇陛下,別忘了替阿爹問聲好!”
“是,女兒記住了。”
芷月垂眉,心底嗤笑,若說裴氏是造成一切悲劇的始作俑者,他就是源頭,還幻想利用她得勢?
呵,想都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