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安選了一個二樓靠窗的位子。
這個位置可以看到酒店前面停車場的全貌。
題安在人事科見過汪洋的檔案照片。
他看到汪洋的車,停在了酒店的停車位上。
但汪洋遲遲沒有下來。
二十幾分鍾後,汪洋從車上走了下來。
題安心裡知道,他的猜測不是猜測。
給他照片的,就是汪洋。
他在車裡的時間,就是他思想鬥爭的時間。
題安心裡多了一份勝算。
汪洋肯下車,就是打開缺口的機會!
汪洋在服務員的指引下入座。
他和題安握手,言辭老道,寒暄得體,應該是一個八面玲瓏、如魚得水,深諳職場規則的人。
題安在一瞬間判斷出了汪洋給自己照片的動機。
不是出於對受害人的同情,對真相的執著,而是想提前在題安這裡用照片換一張免死金牌。
這樣的人題安見多了。
他沒有時間和汪洋彎彎繞。
題安開門見山:“謝謝你給我照片。
破案那天我會如實將這個情況上報。”
真誠永遠是必殺技,也是照妖鏡。
汪洋笑,他的笑中暗藏了題安是個聰明人的慶幸。
題安看著他。
“我才來第一天,你怎麼覺得這個案子會破?”
汪洋給題安倒水,“題隊長的大名我聽說過。
經題隊長你手的案子,成為懸案的可能性為零。”
題安帶著洞若觀火不動聲色的微笑說:“汪副真會說話。
不過,讓我想想,汪副是打擊經濟犯罪和經濟犯罪偵查數據的建模專家。
偵破了很多重特大經濟犯罪案件,屢力戰功。
汪副在經偵方面是專家,自然對經濟犯罪的有異常敏銳的嗅覺。”
汪洋抬頭,撞上了題安的眼神。
他連忙擺手,“不敢當,不敢當。”
題安說:“汪副聰明人,在我面前就不需要大智若愚了。
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
你已經嗅到了有關部門注意到了林曉光的經濟犯罪。
但你現在又不想將所有籌碼都放在我身上。
雖然申曼已經重見天日,之前的案子已經是錯案板上釘釘,但萬一我沒有破案,林曉光也沒有被調查,你就沒有退路了。
林曉光雖然退了,但你仍然開罪不起。
所以你在猶豫,你心裡的天平,在兩邊不斷擺動,你力求找到一個兩全的,平衡的辦法。
你找不到,所以先試探性地走出一步看看。”
汪洋沒有被人猜中心事的尷尬,反而微微一笑,端起酒杯和題安的手中的杯子碰了一下,“題隊長。我佩服你。”
題安說:“這個案子我會追查到底,所以不存在破不破案的問題,只是時間的問題。
你沒有辦法魚和熊掌了,你需要二選其一,但你明哲保身的做法我十分理解。
我可以承諾你,你給我私底下提供線索,不到林曉光真正倒臺的那一天,你不需要站出來。”
汪洋伸手,“題隊長,合作愉快。”
題安伸手,“汪副,我們開始吧。”
汪洋眼神看向窗外,“那天是我分到刑警隊後第一次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