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發現場在一處後山的防空洞裡。
報案人是一對約會的情侶。
我當時見到的景象。
一具大人骸骨和一具嬰兒骸骨。
我第一次出警非常緊張,而且我沒有見過屍體。
導致我拍照時候手都在抖。
我在拍照的時候,發現這具大人骸骨顱骨有骨折的跡象。
我雖然沒有實際辦過案,但學校裡都學過,顱骨骨折明顯是被人擊打致死。
我跟林隊長說了自己的疑問。
話一出口我就知道我說錯了。
林隊長的臉色一下變得很難看。
他說學校學的東西,都是照本宣科,真正的辦案子,要按實際勘察才能得出正確的結論。
末了,他說了一句,看來你離成為一個真正的刑警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我知道,他在警告我,不要亂說話。
我當時不明白怎麼回事。
但半個小時後我明白了。
這起無名骸骨案子中的骸骨和兩年前失蹤的女孩,身高體重都差不多,而且骸骨旁邊有一個包,包里正好是那個女孩的證件。
林隊長那時正是競爭升職的關鍵時期,如果這起案子正好破了兩年前的懸案,那麼他一下子就偵破了兩起案子。
雖然是虛假立功。
但在關鍵時期,那就是制勝法寶。
果然,林隊長高升以後,步步青雲。”
題安問:“現場發現了致傷物嗎?”
汪洋說:“沒有。否則林曉光想掩人耳目就不太容易了。
林曉光讓我通知了申曼的家屬,來領申曼的骨灰,而不是遺骸。也是想盡快結案。”
題安問:“校方在這件事中,有沒有和林曉光打配合?”
汪洋說:“校方在一定程度上,促進了這件事的迅速結案。
他們在申曼家屬面前,拿出了室友的筆錄。
校方旁敲側擊,這件事如果不張揚,對校方和申曼的名譽,都是一種保護。
我能看出來,申曼父母都是非常體面老實的人,他們在巨大的悲痛下,根本無法判斷誰有什麼小心思,誰是真的為他們考慮。
他們接受了警方和校方一致認定的結果。
拿著申曼遺物和骨灰回了老家。”
題安說:“林隊長這麼做,不怕有一天申曼死而復生,之前的冤假錯案重見天日?”
汪洋說:“一個人失蹤四年,就可以宣告死亡。
何況那時有指向,這個人已經死亡。
即使舊案重提,他完全可以說,當時的刑偵技術不發達,判斷屍源方面不嚴謹。
誰手裡沒個錯案?
這件事起不了波瀾。
沒有哪個警察,會揪著十年前沒有任何線索的案子一查到底。
他唯一沒有料到的,重提舊案的是你。
我們局長辦公室協查令被打印出來,局長要求各部門配合你工作的那一刻起。
我就知道,這個案子過不去了。”
題安說:“你既然知道這個案子過不去了,那就拿出來所有的照片吧。
你手裡應該不止這一張照片。”
汪洋連忙說:“我真的只有這一張照片。
其他照片在林曉光的授意下當場就刪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