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黎小宣送到奶奶之後,黎小宣的父母為了保護女兒,掩蓋她犯的錯誤,將搶救無效的王二丫放在了地下室,並利用醫學知識和人脈,弄到了可以快速降解屍體的分解酶。
為了不讓人發現地下室裡的秘密,二十幾年來他們都沒有賣掉房子。
車禍來的突然,一切都來不及提前安排。
在彌留之際,黎小宣的媽媽用盡全力將最後一句話留給了黎小宣。
如果哪天東窗事發,黎小宣會想起她媽媽留給她的那句話。
她媽媽讓她牢記,一切都是自己做的。
她媽媽要替女兒擔了所有的事。
趙耀現在知道了,一個瀕死之人最後一句話的意思。
這句話在黎小宣的媽媽心中,是一艘諾亞方舟,可以將女兒平安擺渡到無罪的彼岸,永遠不受二十年前那件事的牽連。
催眠結束,醒過來的黎小宣像被人抽掉了脊柱一般癱軟在地上。
她眼神空洞,痴痴呆呆,如同一個真正的精神病人。
趙耀說:“事實很清楚了,你也應該回憶起了一切,要怎麼做你考慮一下,明天我再過來。”
趙耀走到門口。
身後傳來了黎小宣的聲音。
她聲音顫抖,“我現在就可以給你答覆,這件事和我沒關係。
是我媽媽給王二丫打針時出了醫療事故。
是我媽媽和爸爸將王二丫的屍體做了處理藏在了地下室。
我什麼都不知道。”
趙耀震驚地回頭看著她。
黎小宣撐著地板站了起來,她冷笑著說,“你不用這麼看著我。
我媽留給我的話,我牢記在心。
她當了殺人犯,扔掉了她一輩子最在乎的名譽。
她用心良苦。
她只想保護我。
我怎麼可能不懂她的心?”
趙耀說:“即使在精神病院呆一輩子,你也不願意說出真相嗎?”
黎小宣發出瘮人的笑,“一輩子?
為什麼關我一輩子?
我現在什麼都知道了,我不會再受什麼幻覺什麼妄想折磨了。
等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評估正常我就可以出院了。”
趙耀說:“你想好了嗎?
你做出這樣的決定,心魔會在你心裡住一輩子。”
黎小宣說,“我父母已經付出了代價,還要怎麼樣啊?
難道要我們一家都陪葬嗎?”
趙耀憂戚地看著黎小宣,“你讓我後悔救你。”
黎小宣笑,那笑聲癲狂。
主治醫生聞聲而來,他問趙耀:“沒事吧?”
黎小宣挑釁地看了看趙耀,她側臉對主治醫生說:“醫生,我沒病,我要求做出院精神鑑定。”
主治醫生不明所以地看了看趙耀。
黎小宣說:“你不用看他,他沒有權利阻止我,我一定會通過所有測試。”
趙耀走出精神病院,開車去了刑警隊。
題安看到趙耀沮喪的樣子,已經猜到了結果。
趙耀說:“她不承認我們沒有辦法對吧?”
題安說:“是。我們即使知道所有真相,但我們沒有證據。
如果她鐵了心,將所有過失殺人、毀屍滅跡的事情,推給她父母,我們是拿她沒有辦法的。只能到此為止。”
六個月以後,趙耀接到了精神病院醫生打來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