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安說:“是。這黃土一定不是拋屍當日填埋的。
拋屍就是緩兵之計,毀屍才是他後來空出時間,慢慢做完的事情。”
韓隊長說:“這裡的岔路很少有人走,出事那天在寒冬臘月,早上五點多天還沒亮,根本不可能有目擊者。
這裡鮮有人來,是絕佳的拋屍地點。”
隨著挖機的轟隆聲,井口被挖開。
挖鬥倒土的時候,題安和韓隊長一直盯著。
挖了幾次,都只是些黃土。
韓隊長看似向題安介紹,實則在安慰自己說:“這個井深六七米,挖到最底下,才可能挖到殘骸。”
挖機繼續工作著。
每倒一次土,韓隊長都巴巴地望著。
“行李箱!”韓隊長首先看到了混在泥土中的一個四方的破爛箱子。
韓隊長激動地指揮挖機,將行李箱倒在了空地上。
韓隊長很高興:“有希望,有希望。繼續挖,繼續挖。”
箱子不算大,已經破破爛爛,看不出顏色。
題安和韓隊長戴上口罩手套,打開了箱子。
箱子裡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些褐色的焦痂和黑色的物質。
題安用手摸了摸黑色的物質,他肯定地說:“這是強酸。
兇手的作案手法還真是始終一致。
屍體和箱子是分開拋的,屍體大概率已經被強酸腐蝕掉了。”
這個井不算深,只有六七米。
但挖出來的土還是堆成了一座小山似的土坡。
題安和韓隊長還有物證科的人,拿著小鏟子一點一點撥拉著土。
頭頂的大太陽兢兢業業地曬著,所有人汗流浹背,忙了一天,別說一根骨頭,就是一個牙齒也沒見到。
題安站起來拍了拍身上蹭的土,他來到了井邊,看向了井裡。
這不是出水井,而是一口儲水井。
以前的人們儲水井內壁都會砌上磚頭。
題安想,如果是廢棄的儲水井,相當於一個容器。
如果井裡面提前倒入了強酸,屍體被拋進去,即使沒有被分成屍塊,但也能在十幾天內被完全分解液化,呈粘稠糊狀。
那是真正意義的屍骨無存。
但是這個行李箱為什麼沒有被腐蝕掉呢?
題安蹲在了行李箱旁,沒有被腐蝕掉的部分可以看出材質。
行李箱材質是聚丙烯,還塗有一層防水材料。
題安之前瞭解硫酸的時候,知道有很多材料可以耐住強酸腐蝕。
好的聚丙烯材料就是其中一種。
也許兇手只知其一,硫酸可以腐蝕萬物。
卻不知其二,輕薄小巧的行李箱因為獨特的材質腐蝕不完全。
韓隊長灰頭土臉蹲在土堆邊用一個篩子篩土。
他苦著臉看向走過來的題安,“題隊啊,怎麼辦嘛。”
題安說:“不用找了,骸骨已經和泥土都混在一起了,什麼都化驗不出來。”
韓隊長手中的篩土動作沒有停下來,“只有行李箱,找不到屍體,不能形成有效的證據啊。”
題安說:“兇手就是要我們什麼都查不出來。”
韓隊長跟旁邊的警員說:“繼續篩,篩不到屍骨,能篩到任何個人物品的殘片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