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茗來了一個關係戶,是合夥人陳年介紹來的。
趙耀問陳年,“年哥,誰走後門走你這兒來了?”
陳年說:“我跟這患者沒有一點兒關係。純粹是你嫂子做好事。”
陳年的妻子是皮膚科醫院主任醫師。
陳年解釋道:“大概一年半以前,你嫂子門診每個月都會準時來一個患者。
患者主訴自己的皮膚潰爛。
你嫂子給做了檢查,哪裡有什麼皮膚潰爛,沒有的事。
患者不相信,堅持自己的皮膚不舒服,要做全身皮膚的檢測。
你嫂子苦口婆心說沒必要花那個錢,她的皮膚沒有問題。
患者不同意,只要不給她開檢查,她就每個月都去你嫂子門診。
你嫂子不堪其擾,給她開了檢查單,檢查結果當然是沒問題的。
你嫂子鬆了一口氣,檢查結果擺在眼前,想著這女人該不會再去門診了。
一個月以後,這個女人又掛了號等在了門診室門口。
這次她主訴她的皮膚上有了屍斑。
你嫂子哭笑不得地告訴她,她皮膚上的不是屍斑,是不知哪磕到的淤青。
那女人哭訴自己身上有屍斑,還散發屍臭。
你嫂子當即給精神科的老同學打了電話,並建議女人去精神科就診。
然後,就被投訴了。
投訴不止一次,只要門診不接待她,她就投訴。
你嫂子跟領導反映,領導也拿那個瘋女人沒辦法。
總不能讓保安轟她,報警抓她。
你嫂子把她推我這兒了,說治不好那女人,她就跟我沒完。”
趙耀笑著對陳年說:“嫂子佈置給你的任務,你怎麼推我這兒了?”
陳年苦惱地說:“有一次我去門診給你嫂子送東西,正好碰上了那個女人。
那女人對我有敵意。
我沒辦法給她做心理治療。”
趙耀問:“那諮詢費不會也是你掏吧?”
陳年愁眉苦臉,一副冤大頭的樣子,“你以為呢?
要不說免費,那女人能來嗎。
要說訛人有段位,高段位的訛,不是訛錢,而是訛關係。
不在馬路上隨機訛人,而是認準了一個人使勁訛。
訛到那人山窮水盡的時候,被訛者的社會關係都能為訛人者所用。”
趙耀拍手捧場,“至理名言,總結的真是到位。”
陳年說:“我這是被社會狠狠教育了的肺腑之言。
當時我建議報警。
你嫂子醫者仁心,說萬一心理治療稍微一使勁就治好了呢。
正常人忙都忙不過來,怎麼會專門去醫院找醫生的茬?
她一定是有什麼無法自控的心理疾病。
好吧。我家總司令都發話了,我只能從命。”
趙耀問:“那如果治不好她呢?”
陳年說:“治不好你就發揮心理師專長,忽悠!使勁忽悠!忽悠瘸她!
或者將她忽悠進精神病院。
只要讓她不再找你嫂子的麻煩。”
趙耀笑了,“好吧,我試試。
那人啥時候來?”
陳年緊皺的眉頭終於鬆動了,“你答應了?太好了!
好哥兒們!
明天讓她來行嗎?
你別有壓力,我雖然不露面,但就在隔壁觀察室和你打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