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趟公交車上的監控保存是七天,剛剛過了監控保存期。
題安只能通過問詢公交車司機得到更多的線索。
題安問那位公交車司機,“還記得是哪一天嗎?”
公交車司機搖頭,“不記得。
但你說下雨,我有點印象。”
題安問那女孩長啥樣。
司機更是不記得,“警察同志,我開的這輛車,單程運能一百八十多人,每天往返六次,每天運能兩千多人。
我上班十五年了,見過的面孔太多了,根本記不住。”
題安給他看照片。他搖頭,說實在想不起來。
題安問:“好,那女孩上車後幹了什麼你記得嗎?”
司機說:“好像她沒帶錢。
當時車上人挺多,我也沒有問她要。
那女孩好像精神不太正常。
上了車說些奇奇怪怪的話。
讓大家幫她報警,說她被綁架了之類的。”
題安連忙問:“那有人幫她嗎?
你幫她了嗎?”
公交車司機說:“沒有啊。兩站之間只隔四分鐘。很快就到下一站了。
下一站她就下車了。”
題安問:“為什麼下車了?”
司機說:“她的家屬在下一站上車後,把她帶下車了啊。”
“家屬?什麼樣的家屬?你為什麼沒有相信她的話幫她報警,任由陌生人將她帶走?”題安沒忍住質問公交車司機。
如果這個女孩是申曼的話,她已經發出了求救信號了啊。
但凡車上的人在這四分鐘內幫她報警,或者不讓她所謂的家人帶走她,也許就不會有後面,她從八米高架墜落又被車撞擊碾壓的慘劇了。
公交車司機尷尬地說:“她的家人上來直接將她帶走,我們不好阻攔的。
那個女孩穿著單薄,精神又不太正常的樣子。
很明顯就是揹著家人跑出來的。
車上拉一個精神病人,萬一她要是發起瘋來傷了乘客,都是我的責任呀。”
題安顧不上憤怒司機的袖手旁觀,只得繼續問,“帶走她的人是什麼樣子的?”
司機看出了題安極力壓制怒火。
他小心翼翼地回答,“對不起,我不記得了。
但......他們下車後上了一輛車。”
“什麼車?”
“哎呦,我不記得了。
我從倒後鏡看的。
是一輛小轎車,應該蠻高級。
具體什麼顏色,車牌多少我沒留意的呀。”
題安把電話留下,“這幾天如果有想起來的地方,給我打電話。”
題安離開公交車公司的時候對負責人說:“每年有九萬名女性失蹤。
那些消失的她們上了公交車,擺脫追蹤向人求助,這也許是她們最後的希望。
你們公交車公司以後要對司機加強這方面的培訓。
遇到發出求助信號的人,司機不準袖手旁觀隔岸觀火。
請耽誤幾分鐘幫她們報警,我們警察不怕麻煩,不怕是誤會。
寧可是誤會,也不能掐滅她們最後求生的希望。
明白了?”
公交車公司的負責人,臉白了一陣又紅了一陣,“一定一定。警察同志,明天一早我就組織大家開會。將您的指示傳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