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的師姐走了出來,“題安快坐,馬上開飯。我們搬了新家你就沒來過。”
師哥責怪地說:“哪是搬了新家沒來過,是我升了之後就沒來過。”
題安說:“我這不是來了嘛,還帶了你愛吃的鵝掌鴨信。
饞哭賈寶玉的鵝掌鴨信。”
師哥高興地說:“別說賈寶玉,我都饞哭了,好久好久沒吃了。
咱們今天喝點酒,多聊一聊啊。”
吃飯中,題安問師哥是什麼時候進的法院。
師哥和師姐算了算,是二十六年前。
題安問:“你們那一屆考上幾個?”
師哥說:“九個吧。好像連我九個。”
題安說:“有實習過,但沒有錄取的嗎?”
師哥說:“應該有吧。每年司法學校畢業生那麼多,報考法院的人數也多。
當時考試挺嚴格的。”
題安說:“法警崗位和你們是一批進去的嗎?”
師哥說:“是一批。”
題安問:“法院那年招了幾個法警?”
師哥說:“哎呀,那我可不記得了。”
題安有點失望地喝湯。
師姐看出了題安的情緒,“題安你想問什麼,就直接問吧,保密原則我們都懂。”
題安說:“我想找一下包括十九年往前落榜法警名單和實習過沒錄取的人員名單。”
師哥說:“這可不好找。報考人數那麼多,錄取者寥寥無幾。
你要是要錄取名單,我能給你託人問問。
落榜者那麼多,時間過去二十幾年了,怎麼也都打聽不到了啊。
落榜原因有很多,分數不夠的,面試沒過的,政審沒過的。
你知道的,我考上兩年之後,開始了政審規定,要審查直系親屬有無違法亂紀行為,主要社會關係有無違法亂紀行為。
突然公佈之後,很多考上的人,又被打了回去。
不論成績多麼優秀都不好使。
還有很多司法院校畢業的,家裡祖孫三代有問題的,學算是白上了。
因為基本進不了所有他們專業對口的單位,這些單位都需要政審。”
題安突然想到,如果兇手已經在實習了,成績也很優秀。但在之後的環節被刷下來。
他的希望破滅,比一開始就考不上,恨意更深,更容易導致他的執念。
題安忙說:“師哥,你已經到高院了,有沒有跟你前後腳進中院的關係,幫我打聽打聽,有沒有這種已經實習,後來被刷下來的人,有幾個要幾個。”
師哥笑著說:“你敬我一敬,我就幫你問。”
師姐說:“看他還端上了。題安別給他敬酒,咱就讓他吃罰酒。
師姐也有關係,我給你問。”
題安斟滿酒,爽朗地大笑了一聲,“師哥師姐我一起敬。”
師哥兩天後直接給題安發了一張表,“問了十幾屆,這是能回憶起來的所有人名。”
師哥做事一絲不苟,不僅備註了時間,人名,還有落榜環節。有的還有聯繫方式。
題安看錶格,其中有十名因為政審原因,實習成績優秀但後來被淘汰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