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耀說:“對啊,你看視頻中她的這種焦慮,只有ins上有了源源不斷的贊和評論後才有了緩解。
這種焦慮反映了她太追求社交認同和讚賞。
她的自我價值建立在了一個虛無的網絡世界。
她的自我認同無法自我滿足,需要向外索取。
儘管她也知道這些離她真實的生活有多遠。
缺什麼就喜歡炫耀什麼,這種行為反映出來的是,她對現實生活的不滿意、對自己的不認同。
還有一個客觀因素就是,她過分期待關注是因為她被忽略久了,她乾脆捨棄掉了被忽略的自己,重新建立了一個受關注的自己。”
題安說:“這樣的人只是單純模仿別人的生活嗎?會不會想要取而代之?”
趙耀想了想,“不會,袁媛是非常渴望那種生活,但她的討好型人格,僅限於隔著網絡。
她的討好型人格,來自於她的極度自卑。
極度自卑的人的怯懦是沒有勇氣取而代之,直面現實的。
在她的心中,真正至高無上的,是不可見的他者。
這種不可見反映了不可逾越。”
題安說:“荔銳秋失蹤了三年。而且袁媛有過整容記錄。我們還猜是不是袁媛乾的?”
趙耀說:“這麼說吧,我問你,如果是一個勇敢的、內心強大的人會怎麼做?”
題安說:“以喜歡的形象為正面激勵,崇拜誰就成為誰。”
趙耀說:“對啊。這是勇敢的人的做法。
但怯懦的人呢,她不會有正面激勵的作用,她在現實中不會做出改變。
她要的是假象,她不敢見光的。
因為一旦見光,隨之而來的就是原形畢露,就是假象破滅。”
趙耀說:“所以從心理學上來看,不是袁媛殺了荔銳秋。
一個人的心理痕跡是不會變的。始於怯懦就會終於怯懦。
但心理學只是一個側寫,不可能完全正確,只能提供思路。
如果查明她們之間沒有交集,只有網絡。
那麼就不存在誰取代誰的問題了,那個假設也就是個具有魔幻主義色彩的假設。”
題安說:“那趙心理師再談談殺死袁媛的兇手心理側寫唄?”
趙耀說:“兇手是大白天殺人?”
題安說:“是,按照購買硫酸反推的時間在上午十點左右。”
趙耀說:“有僥倖心理。生活中有賭博行為。”
題安說:“他有反偵查能力,思維周密,計劃周全,目標明確,手段殘忍。”
趙耀說:“與他從小的生活環境有關。
他冷漠自私,是自卑和自戀的結合體。
有自戀型人格,偏執型人格。”
題安說:“毀掉臉部,除了讓偵查變得困難,給自己贏得時間。還有什麼心理學含義?”
趙耀說:“結合案情,應該是移情。
也就是被害者袁媛和兇手憎恨的人有相似之處,這種相似之處喚起了兇手的憎恨。”
題安笑,“你和我的想法不謀而合。袁媛身邊的社會關係,不是導致她死亡的原因。
荔銳秋的社會關係,才是導致袁媛死亡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