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不到。
沒人能猜到。
只有當時發佈強暗示催眠的催眠師知道怎麼結束這一切。”
題安也絕望了,“那就是說,只有李泰能解開催眠。
只有李泰能還原事實真相。
而他不可能這樣做。”
說完這句話,題安和趙耀都沉默了下來。
村子裡的土路上沒有路燈,黑得讓人心悸。
村口兩棵槐樹隱約的影子,像地獄站崗的惡魔。
也不知道在石頭上坐了多久,直到題安和趙耀身上的衣服似乎被露水打溼。
趙耀說:“誰說陽光是最無私的東西?
它不會均勻地灑在每個人身上。”
題安看了看快要破曉的天,“陽光是不會均勻灑在每個人身上。
但我們偏要試一試。
去探探那看不見的黑處。”
題安拍拍趙耀肩膀,“走吧。找個地方吃個早點,回去從長計議。”
為了開車安全,題安在吃早點的地方趴著睡了一會兒。
趙耀和題安交替開車。
趙耀在放倒的座椅上從睡夢中猛然坐起。
“往回走,往回走,回去,回去。”
題安有點懵,“還有兩個小時就下高速了,回哪兒?”
趙耀急了。
“哎呀。回艾香家。
快點,回艾香家。”
題安不明白,“為什麼?你想到了什麼?知道怎麼解除催眠指令了?”
趙耀說:“我雖然不知道怎麼解除催眠指令。
但我想到了,這麼深刻的記憶,除了李泰給艾香的強暗示,還有他為艾香設置的自我暗示。
自我暗示需要提示。
提示一定是艾香生活中常見的東西。”
題安問:“什麼東西?”
趙耀說:“我還不清楚,但一定是她生活中經常見到的東西。
如果將自我暗示的提示物拿走。
艾香所認為的事實,就只剩李泰曾經的強暗示。
時間一長,可能會動搖。
我不能確定有效,但我想試試。
這是現在唯一的方法。”
題安看了看導航,“好。我們到下一個出口掉頭回去。
你再睡會兒。
到了我叫你。”
題安和趙耀八個小時後回到了艾香家。
在艾香房間為數不多的常用物品裡,趙耀發現了一個節拍器。
艾香是學畫畫的,為什麼會有學樂器要用的節拍器。
趙耀連忙問:“節拍器是怎麼來的?
是不是那個李泰心理師送給你的?”
艾香說:“我忘了。應該是有人送我的。”
趙耀很著急,“你仔細想想,什麼人送你的?
你又為什麼放在床頭?”
艾香歪頭想了很久,“我確實想不起來了。”
艾媽媽杵了一下趙耀,低聲說:“小香每天晚上睡前都要開節拍器。
我不知道這玩意是什麼。
以為是鬧鐘一類的。
也沒放在心上。”
趙耀拿起節拍器,“15bpm。催眠和暗示節奏。
小香。
我能拿走這個節拍器嗎?”
艾香沒說話,眼睛卻直勾勾地看著趙耀,看得趙耀發毛。
突然艾香的頭,像節拍器一樣擺動了起來,像沒有生命的木偶一樣。
在場的人都嚇壞了。
太詭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