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思,潛意識對是非對錯善惡美醜的思考。
三是抗,內心對某些事物的抗拒。
四是修,大腦對於某些創傷的修復。
五是預,當然預言這部分,還沒有得到充分的證明。
六是悔,現實生活中不敢承擔的後果,在夢中得到了釋放。
七是殘片,也就是無意義的,只是些思維碎片垃圾的自由組合。”
趙耀給陳年講了這個案例,“本來在今天問診完之後。
我覺得挺簡單,就是創傷障礙的夢境化體現。
引導意象法,肌肉放鬆訓練,正念練習等都能有效地擺脫恐懼,並且最終將他的軀體化症狀,也就是夢魘,完全消除。”
陳年說:“沒毛病。
如果讓我診斷,也是這樣進行治療的。
你覺得哪裡想不通?”
趙耀說:“小勇在十年前找過心理師,就是去消除命案在他心裡留下的痕跡。
結果找完心理師之後,開始出現夢魘現象。”
陳年說:“你是說,心理師並不是簡單地、基於正念地、給他化解創傷,而是還壓抑了部分東西?”
趙耀點頭,“我有這方面懷疑。
壓抑的那部分內容,白天受到大腦和心理師給設置的重重審查,沒有辦法拋頭露面。
到了晚上,就像站崗的衛兵鬆懈下來,這些強烈卻被壓制的部分,衝過潛意識的審查逃了出來。
最終形成了這個無比逼真,不屈不撓,十年如一日的夢魘。
這個夢魘也是進化的。
最終進化成了一個近乎偏執的怪物,一直想衝破牢籠的怪物。”
陳年說:“雖然不知道因果關係是否正確,但你隱隱覺得這個怪物,是心理師抹去的那部分幻化成的?”
趙耀說:“是,年哥,你這個詞用的好,抹去。
是心理師抹去了一部分內容。
但人腦是複雜的,不會像電腦一樣,選中然後永久刪除。
那段記憶的殘片,會潛伏在潛意識某個角落,伺機而動。”
陳年說:“來訪者的母親一直阻撓他看心理醫生。”
趙耀說:“是的。也許他母親阻撓的原因,不是對心理醫生的不信任,而是怕其他心理醫生找回那段記憶。
這樣就說的通了。”
陳年笑,起身走向咖啡機,給自己做了一杯咖啡。
他知道,趙耀此時需要一杯咖啡的時間來梳理思緒。
“年哥。我知道了。想要找到小勇夢魘的真正原因,就要先找到那個片段。
可是我在猶豫。”趙耀說。
陳年重新坐下,呷了一口咖啡,“你猶豫的是這段記憶的找回,對於小勇是正面的影響還是負面的影響。
你猶豫的是這段記憶是治癒小勇的良藥,還是殺死他的砒霜對嗎?”
趙耀點頭,“是的。治療方向的不同,對應的是結果的南轅北轍。”
陳年沉思許久,“用催眠。
而且至少是二十級以上的深度催眠。
小勇受暗示程度高嗎?”
趙耀說:“可以,因為他想要擺脫夢魘的願望十分強烈,所以配合程度應該會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