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請把我送到醫院’。
和‘請幫我叫120,費用都是我自己承擔。’
哪個可能讓救助者意識到自己也可能要付出成本和代價?
還有一點,如果時間只夠說一句話,那就是暴露自己受挾持的位置。
越準確越好。
這樣即使有旁觀者效應干擾下的眾人,在事件過後,腦中會反覆重複你留下的位置。
他即使不情願,也會因為要消除腦中的重複信息的干擾,把責任轉移給警察而報警。
有實驗表明,說位置比說兇手名字報警率更高。
因為兇手名字,救助者會產生有可能遭受兇手報復的恐懼心理。
利他的前提是不損已。”
題安說:“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受教了。”
趙耀笑,“行吧。諮詢費請我吃飯啊。我很貴的。”
題安說:“好好好。你貴你貴你最貴。
我針對這個要寫一份材料,作為下次普法宣傳的內容。
除了譴責,深究之後找出辦法,才是根本。
我們不能高估人性,也不能低估人性。
它複雜,但並不深奧。”
趙耀說:“行。你寫著。
我把我臉上乾巴了的面膜摘下來。”
所有的線索,在公交車公司閃現一下又中斷了。
題安只能從大學防空洞裡面發現的骸骨再開始查起。
申曼上的大學不在本省。
題安請示了上級,和兄弟單位取得了聯繫。
題安留葉行之在隊裡繼續盯線索,主持日常工作。
自己和肖鳴先後坐上了去外省的高鐵。
因為是十年前的案子,且沒有立案,沒有資料可以查找。
題安只能求助當時刑警隊已經退休的刑警隊隊長。
這位曾經的隊長名叫林曉光。
他退休的時候是按書記級別退的。
這位曾經的林隊長,題安也聽過他的大名,在位期間屢破大案要案。
題安去林書記家裡找他。
他正在書房練書法。
裝修簡單卻古樸的家裡,到處擺著林書記的書法作品。
題安和林書記握手的時候,讚歎他不僅是緝兇拿惡的鐵血神警,也是一位筆性墨情的藝術雅客。
題安的話沒有恭維,出自內心,但林書記很受用。
當即邀請題安指教他新寫的字。
題安說自己不懂字,但能看出字如其人,林書記的字剛勁灑脫,有骨力。
林書記立即說,如果題安不嫌棄的話,他送題安一幅字留個紀念。
題安連忙道謝,說一定珍藏,
一陣寒暄之後,題安表明來意。
題安說:“林書記。我這次遠道而來是想問您一件十年前的案子。
因為當時沒有立案,只出了警。
所以沒有資料可以查。
但因為最近一個案子,牽扯到了十年前的案子,所以才找到了您這裡。”
林書記很有修養,他連忙擺手,“不要叫我書記。
叫我林隊長吧。
我這輩子,最引以為豪的,就是隊長這個稱呼。
題隊長,你說十年前的案子,是什麼案子?”
林隊長給題安邊倒茶邊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