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心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這個人是世界知名拳擊俱樂部的經理人。
這個拳擊俱樂部有巨大的訓練館,有一流的教練,它名下有多位世界知名明星拳擊手。
我和哥哥在商量的時候卻產生了分歧,他在興奮之後迅速冷靜了下來。
他說亞洲人天生骨架小,都是小級別的,連中量級的都很少。
在傳統拳擊發達國家,我們不佔優勢。
還是潛心在澳門好好邊比賽邊學習,等到時機成熟再出去。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我們實力不夠。
而我覺得他簡直不可理喻,我問他忘了我們曾經吃過的苦了嗎?
忘了內出血休克差點死在拳臺上嗎?
忘了那些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的日子了嗎?
現在機會來了,你卻退縮了。
而哥哥也毫不客氣地回懟,‘我沒忘。
但你也別忘了,你上次打贏那個人是因為你的實力真的比他強嗎?
你吃了什麼、做了什麼,你難道心裡不清楚嗎!’
我和哥哥爆發了我們認識以來,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猛烈的爭吵,我們醜話說盡,沒有給對方留一絲情面。
大吵之後我頭也不回地跟著經理人坐上了去往國外的飛機。
而哥哥,我再也沒有了他的消息。
在國外的時候,我時常做夢,夢到十幾歲的我被人打倒在拳臺上。
我的耳邊一片寂靜,只能聽到我自己的心跳和哥哥的聲音,‘爬起來!不要放棄!’
我在國外的俱樂部成績一直平平,這時我才體會到哥哥說的,有多大能力才能站上多大的舞臺。
拳擊是窮人的運動,苦孩子更能拼出一片天。
俱樂部其他人喝酒玩樂的時候,我依然在練習。
有次回國,非常巧的,我在朋友的聚會上遇到了哥哥。
哥哥在澳門一場比賽的出場費,已經達到了我望塵莫及的金額。
在酒精的作用下,我流著淚對著哥哥述說著我這麼多年的無依無靠和不得志。
我應該說了很多話,但我都不記得了。
我要出國前,突然收到了哥哥的電話,他跟我說他也簽了我在的俱樂部。
我喜極而泣。
像個十幾歲的孩子一樣哭得不能自已。
哥哥在拳技上勝我很多。
但哥哥去國外好像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成就我。
慢慢的,我成為了聚光燈下的受人矚目的拳手,而哥哥退居幕後,成為了我的陪練。
哥哥要做的,就是做我的對手,和我實戰對抗,充分激發我的潛力和耐力。
他研究各種比賽情景,模仿各種對手的戰術策略,只為了我能面對不同對手時候能很快調整好狀態迎戰。
我們兩個的眉骨骨折,下巴骨折,臉部皮膚撕裂幾乎是家常便飯。
我跟哥哥說,其實哥哥比我更適合當拳擊手。
哥哥說,‘我們兩個總有一個要站在世界舞臺。
你站上去,就是我也站了上去。’
在哥哥的幫助下,我終於一拳一拳為自己揮出了蠅量級的一席之地。
我繞了個遠路,但還是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