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名叫艾香,題安和趙耀找到艾香家的時候,她正和父母在一盞昏暗的低瓦數燈下疊一些冥器。
題安詢問得知,這是他們一家三口的生活來源。
除了做這些紙紮,還接一些毛絨玩具填充縫合的小活兒。
題安看了看艾香,低聲和艾媽媽說明來意,希望和她聊一聊。
艾媽媽關上房門,和題安趙耀坐在了院子裡的小板凳上。
艾媽媽拍打拍打身上沾的金色粉末,低頭說話,“警察同志。這個案子過去這麼久了。為什麼重新開始調查呢?
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我一直覺得,小香不是做這種事的孩子。
她很乖的,一直很乖的。
她不會去做......那種......那種事。
小香爸爸摔壞過腿,沒什麼錢做康復治療,就落下了終身殘疾。
我的工作也不穩定。
我們家條件是不好。
但再缺錢,我們都盡力供小香讀書學畫畫。
小香是很爭氣的,學習成績好,畫畫也很好。眼看著考上大學就能改變命運。
誰知道出了這個事。”
題安問:“您不相信判決對嗎?”
艾媽媽無奈地搖搖頭,“不相信又能怎麼樣?
法院說他們調查清楚了。
連小香都點頭承認了。”
題安問:“您後來私下單獨找艾香聊過嗎?
她還是承認是她主動發生關係的嗎?”
艾媽媽聽到“發生關係”這四個字,淚水啪啦啪啦滴在了膝蓋上,“我問了她很多遍。
我之前懷疑她是為了我們家,為了他爸爸看病才委屈自己,收下錢承認是自願的。
我跟小香說,我們是窮,但窮不丟人。
為了錢承認自己沒做過的事,跪著撿錢那才丟人。
如果她真是受了委屈,我們家就是砸鍋賣鐵、賣血賣腎也一定要告倒那幾個畜生。”
題安說:“艾香怎麼說?”
艾媽媽嘆氣,“她說她是自願的,她是主動的,不是被逼的。。”
題安問:“那為什麼剛開始她去報案,說自己被侵犯?”
艾媽媽說:“她說因為之前價格沒談攏,幾個人說好的價錢沒有如數給她。”
這時,門被砰一聲打開。
艾香的爸爸從門口跌了出來。
題安趙耀和艾媽媽趕緊上前扶他。
艾爸爸拿起手邊的單拐就打向題安。
“你瘋了!”艾媽媽哭著按住艾爸爸。
艾爸爸用拳頭砸著自己的雙腿,“我女兒做出這種辱沒祖宗的事,都是因為我沒用。
你們看到了,我們家已經被逼得走投無路了。
你們走吧,我們好不容易搬到了沒人認識我們的村子。
你們突然來我們家。
就是逼我們一家人去死!
你們走!
滾!
滾哪!”
趙耀一個沒站穩,被推了個趔趄。
艾媽媽連忙朝著題安和趙耀拱手,“請你們走吧。
別再來我們家了。”
題安高聲說:“艾爸爸艾媽媽。你們冷靜點。
我們這次不單是想再重新調查一下當年的疑點,還想幫艾香做一點心理輔導。
這位,是資深的心理輔導師。
一個女孩經歷過那麼大的事情,你們難道不擔心她的心理會有什麼創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