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報保安或者報警沒有?”
安醫生說:“說實話以前也遇過病人家屬變著法子偷偷感謝我們醫生的事兒。
但這麼偏激,跪下磕頭的還是第一個。
我沒報警,他沒傷害我。
也沒有什麼惡意。
這件事我就沒放在心上。”
題安掛了安醫生的電話。
他坐在漆黑的車裡,只有電子屏幕上發出幽幽的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如果說黃曉瑜的丈夫於東,有殺姚斌的動機,那麼他殺孫玫的動機是什麼?
孫玫在這件事裡,究竟扮演了怎樣的角色?
給安醫生磕頭的人究竟是誰?
會是姚斌嗎?
如果是姚斌,那麼說明他之前不知道安醫生和黃曉瑜給他妻子獻血。
他這一年中,不僅僅在東躲西藏逃避警察的追捕。
他也在繼續追查當年的事情。
包括一些細枝末節。
想到這裡,題安立刻驅動車子。
他來到經常光顧的中醫館。
這個中醫館的老中醫有點奇怪。
白天不開門。晚上才營業。
誰也不知道原因。
他的脾氣也怪的很。
題安肺部受傷之後,題安的姐姐題萍強制把題安押到了老中醫這裡。
讓老中醫給題安調理身體。
題安拗不過題萍的血脈壓制。
只得乖乖來這裡定期取藥。
題安走了進來,笑著喊了一聲:“龍老,現在不忙?”
老中醫正含著紫砂壺在搖椅上聽評書。
老中醫低頭從老花鏡的上方看了看題安,“這麼晚了哪有什麼人來?
我晚上開業,要的就是清閒。
是題安哪,你來啦?
藥應該還沒吃完吧?”
題安坐在老中醫面前的藤椅上。
從證物袋裡拿出那副沾了中藥沫的手套。
遞給老中醫。
“有個事求您。
您給掌掌眼,看看這是什麼藥材?”
老中醫的一隻腳背立了一下,藤椅停止了搖動。
他看了一眼粉末,又在鼻子下聞了聞。
“這裡有兩種藥,一種中藥,一種非常少量的西藥。
中藥是半夏,西藥不知道。
術業有專攻。我只認識中藥,中藥也認識我。
但西藥不行。我懶得認識它,它也不認識我。”
題安有點半信半疑,“您老一定要看清楚,實不相瞞,這是我一個案子中涉及到的線索。
這個線索很關鍵。”
龍老中醫對題安的質疑沒有惱怒,“我一輩子見過的中藥磨成沫子能砌起來一間房子。
你說我能不能看錯?”
題安問:“這藥您說是半夏?有什麼功效嗎?”
老中醫說:“半夏又名蠍子草。
用好了去溼化痰,鎮咳止吐,治療眩暈心悸。
用不好了,一克就能讓人死掉。”
題安忙問:“半夏是有毒的嗎?”
老中醫糾正他,“某一種中藥它都具有兩面性。看你怎麼用了。
對於半夏來說,它的毒性比一般藥材大。
所以需要和其他中藥材相配使用。
我看到這些粉末是生半夏藥沫。
生半夏服用後,會產生一種口舌麻木不能發音的症狀。”
題安想了想,“那就是能讓人短時間內失聲的藥對吧?”
老中醫說:“是。看劑量大小。失聲程度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