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安說:“我們會調查清楚的。
另外,我剛剛手機上給你叫了一個鐘點家政。
明天早上九點會來你家打掃。
正如你說,黃曉瑜是那麼好的人。
她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會多難過?
調整好狀態把孩子接回來撫養吧。
孩子需要至親陪伴。
我瞭解過你,你是一名出色的外科醫生,是我們翰興外科方面的專家。
世界上有些事的確讓人寒心,但也一定會有更多事讓寒冷的心暖起來。
去看看你曾經治癒的患者名單吧。
他們的生命因為你而得到延續。
從前種種,譬如昨日死。
從後種種,譬如今日生。”
於東愣在門口。
題安離開。
他出了電梯給護士長髮了個信息,拜託她查一下另一個醫生的電話。
他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打這個電話,但他隱約覺得該打這個電話。
題安坐到車裡,護士長已經發來了另一位獻血醫生的電話。
題安撥了過去,“是安醫生嗎?
抱歉這麼晚打擾你。
我是市刑警隊的警察,我的名字是題安。
我有個情況想了解一下。
劉芳您有印象嗎?
當時是您和黃曉瑜主任給她獻的血嗎?”
電話那頭的安醫生說:“是啊是啊警察同志。
全婦產醫院,就我們兩個符合獻血要求。
我有點貧血,咬牙獻了六百。
黃主任獻了八百還是八百五?
反正是抽血的人堅持不讓她獻了。
但遺憾的是,劉芳沒救過來。”
題安問:“您最近半個月除了正常的工作生活,有沒有異常的事情發生?”
安醫生說:“沒有。”
題安又問了幾個問題。
突然安醫生打斷了題安的問話,“抱歉打斷一下。
我突然想起來。
半個月前有人給我打過一個電話。
問的也是關於我和黃主任給劉芳獻血的事情。”
題安忙問:“男的女的?”
安醫生:“男的。”
題安問:“他有沒有說自己是誰?”
安醫生說:“沒有。我問他了,他沒說。
對了。
說到這個,我又想起來一件事。
五六天前,或者一週前,我記不清了。
有天晚上吃過晚飯,我在我們小區散步。
突然從旁邊綠化帶中跑出來一個人。
嚇我一跳。
他撲通一聲跪下,給我磕了幾個頭。
轉頭就跑了。”
題安問:“看清長相了嗎?”
安醫生說:“沒有。他全身裹得挺嚴實的。
戴著能蓋著半張臉的帽子。
另外下半張臉戴著口罩。
晚上路燈下燈光不好。實在看不清。
說實話,我也不敢看。”
題安問:“我現在給您發一張照片。您能看一下兩個人的身型是否一致?”
一分鐘後安醫生將電話打了過來。
“題安警官。
我不敢確定。
身型什麼的,我沒看出來相似。
倒是那雙鞋......
他跑走的時候,白色運動鞋上的紅色logo我倒是無意間瞟了一眼。
好像......好像......
對不起啊。我只能猜測,真的是不敢確定。”
題安說:“沒關係。您只要說自己記得的情形就行了。
小區裡面當時沒人看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