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安說:“他衛生間裡有電熱水器。
但插頭是拔下來的。
我看了看,插頭上面有一層密密的灰,是好久沒用過的。
他洗澡不用熱水。
因為他長期服刑以來,無論春夏秋冬用的都是涼水洗澡。
南方很多地方的老式監獄,犯人一年四季還是用冷水洗澡。
肖鳴,去查一下金貴犯法的全部經過,入獄記錄和服刑表現。”
肖鳴問:“隊長,你懷疑金貴?”
題安說:“是有一點懷疑。”
說著他給肖鳴看證物袋,“他喝中藥,在我們進門前匆匆將藥渣倒掉。
把碗洗掉收拾進櫥櫃。意欲何為?”
肖鳴皺皺眉,“確實哈,喝個藥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還有沙塵暴天氣開窗,空氣中都是花露水味,他也是掩蓋中藥味?”
題安說:“我猜是這樣。所以我匆匆拿了一點藥渣,一會兒去中醫那裡問問這是什麼藥?
對了。
你問他關於在劇場衛生間嘔吐的事了嗎?”
肖鳴說:“嗯,問了。
他說他當時肚子有點疼,直犯惡心,就去衛生間吐了。”
題安問:“他說他肚子疼了?
那他為什麼第一次問話筆錄中一點沒提及?”
肖鳴說:“他說他沒想到,自己吐和魏國死有什麼聯繫.
以為自己只是吃壞肚子了,所以就沒說。”
題安問:“像撒謊嗎?”
肖鳴說:“看不太出來。
至於撒謊......也不太像。”
題安沉思了一下,“我剛才在金貴家轉悠發現,金貴家沒有鏡子,一面也沒有。”
肖鳴說:“沒有鏡子代表什麼?”
題安說:“我不知道,我只是覺得奇怪。”
肖鳴說:“也許就是單純的不需要呢?
我們大學宿舍鏡子碎了兩年都沒人補一塊。
男的嘛,性格都粗。”
題安若有所思,“沒有那麼簡單。
他浴室裡也沒有鏡子。
我是說,原本洗漱池上有鏡子,卻被拆了!”
肖鳴說:“如果原本有的鏡子拆掉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是不是......
隊長,咱是不懂哈。
會不會入住凶宅就是有什麼說法,要把鏡子都打碎,免得有東西......”
題安笑,“停止想象。
我們是警察。”
肖鳴嘟囔,“大膽假設小心求證嘛。”
題安說:“金貴介意咱倆突然到訪,比介意凶宅還要介意。
你猜我們剛出門,金貴會不會就開始大掃除?”
肖鳴吐舌,“夠嗆。
這金貴真夠病的不輕。已經不是簡單的講究了,是強迫症。嚴重的強迫症!”
題安說:“你查金貴的服刑記錄的時候順便問一下,他是在監獄養成的習慣,還是入獄前就有的習慣。”
題安經過中醫館下了車。
題安沒有去龍老的中醫館,他的中醫館要晚上才開門,現在才上午。
題安沒有時間等到晚上。
他隨便找了一箇中醫館走了進去。
他將證物袋裡的中藥渣子倒在一張紙上,“醫生,能不能幫我抓這幾味藥?”
坐堂的中醫看了看。
“這不是幾味藥,這裡面只有一味藥,土茯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