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安思忖道:“林姐的鑑定報告裡面有提到,七竅的出血時間是不一樣的。
也就是說,兇手不是一下將鐵棍鑿進了受害人的七竅。
而是每過一天鑿一竅。
兇手沒有一下殺死受害人,而是不厭其煩地日鑿一竅,讓受害者慢慢在驚恐中流血死亡,一定有什麼特殊含義!”
葉行之突然脫口而出,“日鑿一竅,七日而渾沌死。”
肖鳴說:“副隊,解釋一下唄。
什麼是鑿七竅渾沌死?
有什麼說法嗎?”
葉行之解釋:“這是老莊的一個寓言故事。
相傳南海之帝名叫倏,北海之帝名叫忽,中央之帝名叫渾沌。
渾沌是沒有口鼻沒有耳朵也沒有眼睛的神,像一團雲霧似的存在。
倏和忽到了渾沌的地盤之後受到渾沌的盛情款待,他們倆商量該怎樣報答渾沌的友情。
他們覺得人們都有眼、耳、鼻、口七竅,用來觀、聽、吃、呼吸,唯獨渾沌什麼也沒有。
他們二人能為渾沌做的,就是鑿開他的七竅,也讓他看到聽到品嚐到呼吸到這個世界。”
於是他們開始了為渾沌鑿七竅的工作。
一天鑿成一竅,鑿到第七天,七竅全鑿開時,他們驚訝地發現,渾沌死了。
題安沉思後肯定地說道:“也許,七日渾沌死不是神話,而是真實發生在兇手身上的事情。
他對七竅有變態的執念,源於他受過的迫害!
他也許曾經被認為是不開竅的,他被血淋淋地開了七竅,看似通透懂人事了,實則他成了行屍走肉。”
歐陽臺撓頭,“可是問題來了,他受過什麼迫害?”
題安說:“抓到他才能知道。
我們用已知的線索,分頭在全市登記在冊的攀巖教練中,進行初步篩查。
重點排查左撇子。
有可疑的人員立刻彙報。
按現有的線索來看,兇手具有典型的反社會人格,極度自我又精神變態,所以再次作案的可能性很大。
我們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在兇手下手之前將他繩之以法,避免無辜人慘死。”
“明白!”刑警隊異口同聲。
一天後,葉行之將情況彙總,把名單放在了題安辦公桌上。
“隊長,全市一共有兩個攀巖協會。
兩個攀巖俱樂部。
登記在冊的攀巖教練有六個。
這是名單。
一名女性,五名男性。
只有這個男教練是左撇子。
通過初步調查,這個男教練每月有休息日,有作案時間。
有獨立交通工具,有作案工具。
母親已過世,自己一人居住,有作案條件。”
題安拿起資料,嫌疑人名叫範成。
年齡四十歲,大學畢業,未婚,在戶外運動俱樂部擔任攀巖教練。
任教期間沒有投訴,和顧客同事關係都挺好。
但一句話引起了題安的注意,母親於六個月前因癌症過世。
葉行之也將這句話用紅色筆標註了出來。
“隊長,他母親過世的時間和他作案的時間相吻合。
也許我們之前猜測的,他沉寂多年突然作案源於他生活中經歷的重大變故。
而現在看來,這個變故就是他母親的死亡!”